Ⅵ、逃离法网
宾夕法尼亚州的刘易斯堡监狱是当时美国安全防卫措施最为完备的监狱之一,关押在这里的都是些重案犯。这座监狱远离城市,地处荒郊野外,很少有人知道它的确切地址。监狱的四周围着高高的铁丝网,连小鸟都飞不进去。在监狱的四角上,各有一个高高的了望塔,了望塔上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警报系统和武器,每天24小时都有岗哨在上面值勤。站在了望塔上,监狱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囚犯别想搞任何小动作。劫机犯理查德·麦可伊就将在这座监狱里度过他生命中剩下的45年。
经过一路颠簸,押送麦可伊的警车终于在刘易斯堡监狱大门外停了下来。负责押送的警察将麦可伊押下警车,同来的FBI特工罗素·卡拉姆也下了车。其实押送麦可伊来监狱并不是卡拉姆的分内之事,他只想亲眼看看刘易斯堡监狱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否能关住这名狡猾的劫机犯。
卡拉姆认为麦可伊有越狱倾向,他清楚地记得,当麦可伊接受完审判走出法庭时,他对记者说:“我宁愿被枪决,或者是在毒气室里被毒死,也不愿意在监狱里了却残生。”这句话给卡拉姆的印象颇深,他相信麦可伊有越狱的能力。麦可伊的军旅生涯非同寻常,他曾经两度奔赴越南战场,接受过各种作战技能训练和生存训练,获得过多枚勋章。卡拉姆认为,如果麦可伊想越狱,普通的监狱是关不住他的。所以他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提醒监狱方面密切注意麦可伊的一举一动,防止他越狱。
在里面狱警的操纵下,刘易斯堡监狱的大门在众人面前徐徐打开。麦可伊抬头望了望头顶蔚蓝的天空,然后回头对卡拉姆说:“我不会永远呆在这里的,我会逃走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会逃走的,你们决不会再抓到我。”然后,他大踏步走进监狱的大门。
卡拉姆以前也听到过类似的威胁,他都没太在意,因为那顶多是罪犯不甘心走进监狱发发牢骚而已,他经常一笑置之,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笑出来。麦可伊是一名特殊的罪犯,他决不会只是随口说说那样简单。
但是,自从进入监狱以后,麦可伊的表现非常好。他听从管理,平易近人;他认真学习监狱的规章制度,从不打架生事,还经常帮助狱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很快就博得了狱警们的好感。由于比一般犯人多受了几年高等教育,麦可伊被指派到监狱的牙科实验室工作。很显然,狱警们已经把卡拉姆的警告忘在了脑后,放松了对麦可伊的警惕。而就在狱警对麦可伊逐渐放松了警惕的时候,麦可伊开始争分夺秒地制定自己的越狱计划。
利用在牙科实验室工作的便利条件,麦可伊趁狱警不注意,用制作牙模的石膏做了一把假手枪。为了寻找出逃的帮手,麦可伊和马文·韦尔斯做起了朋友,这个人因多次抢劫银行和一次越狱被判处55年监禁。一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模范囚犯,一个是行为粗鲁、冥顽不化的抢劫犯,这样的两个人看上去似乎不太可能有什么交情,但是,他们的接近并没有引起狱警们应有的注意。
1973年4月,麦可伊已经在刘易斯堡监狱度过了10个月的牢狱生活。这时候,他的上诉有了结果。1972年6月26日法院宣判以后,他进行了上诉。而现在上诉法院维持原判,最高法院也拒绝审理此案。他曾经把上诉看作是获得自由的惟一希望,现在,他绝望了,他认为只能靠自己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经过长期观察,麦可伊发现了刘易斯堡监狱管理上的漏洞。他注意到,监狱里的生活垃圾并不是每日倾倒,而是积攒一周后由一辆带铁篷的垃圾车在每周六下午的同一时间从后门运出监狱。垃圾车在开出后门之前,要先经过一道暗门。等垃圾车通过之后,这道暗门要过16秒钟后才会自动关闭。而通常暗门旁只有一名狱警,垃圾车上也只有一名司机。
麦可伊和韦尔斯静待越狱的最佳时刻到来。为了确保越狱成功,他们又悄悄找到两个帮手,这两名囚犯也是参加过抢劫的亡命之徒。
1974年8月10日,垃圾车像往常一样开进刘易斯堡监狱,麦可伊、韦尔斯以及另外两名囚犯偷偷做好了越狱的准备。他们戴上事先偷来的工作手套,麦可伊将那把石膏做的假手枪也带在了身上。然后他们装作放风,在防护网内散步,静待垃圾车开出去的时刻。
垃圾车装完垃圾后,向监狱外面驶去。当垃圾车距离暗门还有一段距离时,麦可伊向其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防护网跑去。借助奔跑的冲力和厚实的手套,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跃上高高的布满尖刺铁丝的防护网,狱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已经翻过防护网向暗门奔去。
这时候,暗门在操纵系统的控制下已经启动,垃圾车正停在暗门前等着出去。麦可伊等人迅速冲到垃圾车旁。正如麦可伊平时看到的那样,垃圾车旁只有一名狱警。按照事先的分工,韦尔斯和一名囚犯打倒狱警,抢下手枪,麦可伊和另一名囚犯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拽下来,然后四个人跳上垃圾车,把垃圾车开出了暗门。
攀越防护网、制服狱警、抢垃圾车、出暗门,这一切几乎就在瞬间完成,等暗门控制室里的狱警回过神来,麦可伊等人已经驾驶垃圾车冲出暗门,向监狱的后门猛冲过去。
这时候,了望塔上的警卫发现了异常,监狱里立刻警笛四起。警卫朝垃圾车开枪射击,但是子弹只打中了垃圾车外面的铁皮,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垃圾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向监狱的后门。在垃圾车猛烈的撞击下,铁制的门扇脱落了,正好横在垃圾车的铁篷上。垃圾车载着大门冲出监狱后门,沿着小路向监狱通往外界的路口狂奔而去,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在后面紧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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