Ⅴ、重要证据
劫持美国联合航空公司855次航班的劫匪于4月7日夜里在犹他州普罗沃城和斯普林维尔小镇之间突然跳伞,联邦特工和警察立刻展开大面积搜索,但是一无所获。和四个月前劫机后跳伞的D.B·库珀一样,这名劫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令负责调查这起事件的卡拉姆伤透了脑筋。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向他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4月8日上午,犹他州的一名高速公路巡警打电话给卡拉姆,他说一个名叫理查德·麦可伊的人可能和这次劫机事件有关。头天晚上他值班时从广播里听到了对整个劫机事件的报道,他突然想起自己认识的一个名叫理查德·麦可伊的人曾经向他说起过要劫持一架飞机,然后从机尾跳伞逃跑,于是他就给麦可伊打了一个电话,但是麦可伊不在家。他觉得这件事很可疑。
卡拉姆决定立即对理查德·麦可伊展开调查。根据这名巡警提供的地址,卡拉姆带着一名特工驱车来到盐湖城东南面的普罗沃市,麦可伊就住在普罗沃市的郊区。
汽车在一幢很普通的民宅前停下来,卡拉姆和另一名特工下了汽车,来到门前。卡拉姆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她满脸疑惑地看着门外的两个人,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卡拉姆出示了证件,说:“我们是联邦特工,请问理查德·麦可伊住这里吗?”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说:“是的。”
“请进去转告一声,我们想和他谈谈。”
“噢,对不起,他现在不在家,他正在国民警卫队上班。”年轻女子很抱歉地回答。
“那么请问您是……”
“我是他弟弟的妻子。”
卡拉姆想了想说:“那么他的妻子在家吗?我们和她谈谈也行。”
“在,不过……”年轻女子犹豫了一下说:“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问问她。”
年轻女子转身进屋,把门带上。卡拉姆和另一名特工站在门前等着。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戴眼镜的年轻女子走出来,她对卡拉姆笑了笑说:“对不起,她不太舒服,不方便出来。”
卡拉姆说:“请你转告她,我们只需占用她一点点时间。”
“实在不好意思,她现在真的不方便见你们。”年轻女子仍然微笑着,但是态度很坚决,卡拉姆只得离开。
这一次拜访虽然没能见到麦可伊,甚至连他的妻子都没见到,但是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卡拉姆已经感觉到了一些微妙之处,也许这个人真的和这起劫机案有牵连。
随后,卡拉姆调查了麦可伊的背景资料。他惊讶地发现,麦可伊的军旅生涯非同寻常。麦可伊曾两度奔赴越南战场,一次是作为爆破专家,另一次是作为“绿色贝雷帽”的成员。他接受过各种作战技能训练和生存训练,获得过“卓越飞行十字勋章”、“紫心勋章”等多枚勋章,目前在犹他州国民警卫队工作。
卡拉姆马上打电话到国民警卫队,了解麦可伊最近几天的行踪。国民警卫队的负责人告诉他:“麦可伊昨天休息,没来上班。今天他开着直升机参加搜捕劫机犯的行动了。”这无疑告诉卡拉姆,从时间上来说,麦可伊具备作案的条件。
麦可伊随即被停职调查,卡拉姆终于见到了这个曾经两度奔赴越南战场的人。他中等个子,身材匀称,肤色较白,有些秃顶,和那名逃犯对劫匪的描述很相似。
面对特工的调查,麦可伊表现得极为配合。当卡拉姆询问他头天晚上在哪里时,他回答说:“昨天晚上我和妻子在外面吃晚饭,然后又去了酒吧,将近午夜才回到家。”
“你的妻子不会觉得累吗?”卡拉姆看似很随便地问。
“不会,她身体好着呢,我们经常晚上去酒吧。”麦可伊的回答显然和卡拉姆在麦可伊的家里遇到的情况不符。
卡拉姆接着用很随意的语调说:“我们想让你写点儿东西,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麦可伊答应得很干脆。
卡拉姆拿出一张纸递给麦可伊,说:“请把这上面的内容写下来。”
麦可伊接过这张纸,只见上面写着:“除了驾驶员和女乘务员,所有人一律下飞机,然后起飞。”这是黛安藏起来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麦可伊放下笔后,卡拉姆又问:“我们能为你拍张照片吗?”
麦可伊木然地点了点头。
拍完照片后,由于没有足够的理由逮捕麦可伊,卡拉姆只好放他回去,允许他继续上班。
随后,麦可伊提供的笔迹样本连同他在军事档案中的指纹和笔迹被一起送到了联邦调查局。
在等待笔迹鉴定结果的过程中,卡拉姆进一步对麦可伊进行了调查,他又获得了一个新的发现:麦可伊曾经在当地一所跳伞学校学习过跳伞。卡拉姆马上开车来到这所跳伞学校,找到了该校的一名教官。卡拉姆拿出麦可伊的照片问这名教官:“你见过这个人吗?”
教官看着照片想了想说:“理查德·麦可伊,我认识这个人,他在我们这里学过跳伞。”
卡拉姆接着问:“他学得怎么样?他会在夜间跳伞吗?”
教官回答说:“他的跳伞水平最多只能算是中等,至于他会不会在夜间跳伞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里没有教过,我猜他可能不会。”
“那么,你听他说过要劫机或者诸如此类的话吗?”
教官笑了笑说:“D.B·库珀劫机事件发生后,很多跳伞员都说过这样的话,我不记得有没有听麦可伊说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