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神秘乘客
1972年4月7日这一天,美国联合航空公司的855次航班像往常一样,开始了由纽约到洛杉矶横跨美国本土的长途飞行。在途中,这架波音727飞机将在科罗拉多州首府丹佛的斯泰普尔顿国际机场作短暂停留,以便搭载更多的乘客。
这架飞机的机组人员包括机长杰拉尔德·赫恩、副机长肯特·欧文、乘务员黛安·皮尔西等六人。这六个人同飞一次航班已经很多次了,相处得非常融洽。
机长赫恩在机组人员中最为年长,他性格沉稳,飞行经验丰富,遇事处变不惊,深受大家的信赖。副机长欧文也具有多年的飞行经验,他性格直爽,乐于助人,年轻的乘务员们都把他当作兄长一样看待。黛安是乘务员的领班,她长着一头浓密的黑发,下巴和鼻子尖尖的,嘴唇薄薄的,脸庞瘦削,眼睛凹陷,睫毛浓密,给人一种非常精明能干的感觉,工作中的她也确实如此。每次飞行中,她都能非常圆满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经常乘坐她的航班的乘客都知道,如果在飞机上遇到问题,只要找黛安,都能得到满意的解决。这不,飞机刚刚在斯泰普尔顿国际机场平稳降落,她就和其他几名乘务员忙碌起来,为迎接中途登机的乘客做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乘客开始登机了。
首先登上飞机的是一名狱警和一名戴着手铐的犯人,他们是通过特殊通道先行登上飞机的。这名狱警大概30岁左右,身着便装,表情严肃。犯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长着鹰钩鼻,面色阴郁。他是一名越狱的逃犯,在丹佛城外被警方抓获,现在要被押送回圣昆廷监狱。当时的飞机乘客一般都是游客或商务人员,但是这种押送逃犯的方式也很常见,所以机组人员并没有觉得意外。
狱警和逃犯登上飞机后,按照规定,狱警将逃犯的手铐打开,但是寸步不离其左右。黛安像对待其他乘客一样,满脸微笑地把两个人领到20排过道左侧的位置上,这是这架飞机的最后一排座位。对于押送逃犯来说,这样的位置再合适不过了,它既经济又安全,而且可以避免在众多乘客中引起紧张的情绪。
逃犯在里,狱警在外,两个人坐定后,其他乘客开始陆续登机。当时,飞机上的安全程度非常低,乘客及其行李无须接受金属探测器和X光透视检查就能登机,一旦出现意外,一切都要靠机组人员自行解决,所以他们必须处处小心。当乘客停止登机后,机组人员开始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黛安沿着机舱过道从前往后检查,她一边核对登机人数,一边检查乘客随身物品的摆放情况以及乘客是否坐对了位置,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同时对个别乘客的提问做出回答,既细致又周到。
当黛安走到机舱尾部时,她发现20排过道右侧的座位,也就是20-D空着,于是问坐在20排靠窗位置上的乘客:“先生,这个座位上有人吗?”
靠窗位置上的乘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全神贯注地读着,一看就知道是个学者。听到黛安的问话后,他抬起头看了看黛安,又看看了旁边的座位,说:“不太清楚,我一直在看书。我记得我上来的时候这个位置就是空的。”
“哦,谢谢!”黛安道了声谢,又到过道左侧查看了一番,坐在那里的狱警和逃犯一切正常。黛安又回头看了看过道右侧的空座位,心里觉得很奇怪。机场的售票记录显示,这个位置的机票已经售出了;而登机记录也显示,持有这个位置机票的人已经登机了。况且,自己从机舱前部一直走到这里,并没有发现哪个人坐错了位置。这名乘客究竟到哪儿去了呢?
黛安正想着,只见那名逃犯冲她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洗手间。黛安会意地点了点头,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就在20排后面的过道旁。黛安来到洗手间门口,发现门上方的标志显示洗手间里有人。黛安心里觉得很奇怪,因为如果有人在洗手间里,飞机就无法起飞,一般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去洗手间。
黛安轻轻地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问道:“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
“有人在里面吗?”黛安又问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黛安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于是她用手轻轻推了推门,没有推动,很显然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这更证明里面有人。
“有人在里面吗?请快些,飞机要起飞了。”黛安又问了一声,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黛安心里突然紧张起来,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
就在黛安打算去向机长报告这一情况时,洗手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了,一个头发长长、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身穿一套黑色西服,里面是白衬衫和黑领带,从装束看,很像是商务人员,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眼睛上戴着一副宽边大墨镜,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这和商务人员的装束显得格格不入,看上去怪里怪气的。黛安从事飞机乘务员工作也有不少时日了,见过不少奇装异服、行为古怪的乘客,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怪异的人,她一时愣住了。
这名乘客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20-D位置上坐下。
“咦,发生什么事了……”逃犯侧过头,目光随着这名古怪的乘客移动,嘴里喃喃自语着。
“安静点儿,不许东张西望!”坐在逃犯外面的狱警命令道。逃犯看了狱警一眼,正过身子,默不做声了。
这一意外的小插曲结束后,黛安和其他乘务员又检查了一遍机舱,核实一切无误后,黛安拿起话筒开始播报飞行注意事项。一切准备就绪后,飞机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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