Ⅶ、百密一疏
现在,联邦特勤局已经找到三名被德巴德勒本凌辱的不幸妇女。但是,从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德巴德勒本至少和200起性侵犯案件有关,要想将所有的受害者都找到,恐怕三年五年也不够用。德巴德勒本已经被关押很长时间了,一旦关押期满,联邦特勤局一年多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于是,联邦特勤局决定就已经掌握的案件起诉德巴德勒本。
为了在法庭上更加无懈可击,避免辩护律师借题发挥,联邦特勤局还需解决两个问题:一要证明录音带里男人的声音就是德巴德勒本的声音,二要证明虐待照片上的妇女的人是德巴德勒本。这样就能弥补证人证词的局限性,获得更加可信的证明效果。
要想证明录音带里的男人就是德巴德勒本并不困难,联邦调查局的声音鉴别专家保罗·哈伯帮助联邦特勤局解决了这一问题。哈伯让探员录了一段德巴德勒本的谈话,然后对照录音带里的声音,他断定,这两个声音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也就是说在德巴德勒本的储藏室里发现的录音带里的男人就是德巴德勒本。
而要证明虐待照片上的妇女的人就是德巴德勒本并不容易,联邦特勤局的探员们苦苦思索很久,也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后来,曾经做过凶杀案调查工作的梅兹找到了突破口。
梅兹反复查看了在德巴德勒本的储藏室里发现的近百张被虐妇女的裸照,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梅兹发现,出现在照片上的赤裸人体并不都是女性,有几张照片上的人体应该属于男性,可惜只照了一部分,没有照到脸部,无法确定他的身份。在最初对照片的分析中,探员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从事过凶杀案调查工作的梅兹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他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德巴德勒本本人,很可能是他在给受害者拍照时,把自己也拍了进去。这一发现让梅兹简直欣喜若狂,如果能证明照片上这个男人就是德巴德勒本,他们无疑就获得了最有力的证据。但是,怎样才能证明这一点呢?梅兹和同事们无计可施,只好向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图像处理部门求助。联邦调查局指派彼得·斯米里克协助联邦特勤局调查此案。
彼得·斯米里克是一位肖像处理专家,他的拿手绝活儿是通过雀斑确定人的身份,人们把他的这项技术称为“雀斑分析法”。斯米里克认为,每个人身体表面的雀斑或痣都有自己的特点,其大小、形状、颜色和位置都是人本身无法控制的。从这个意义上说,雀斑和痣与人的指纹一样具有确定身份的作用。利用这种雀斑分析法,斯米里克已经帮助联邦调查局和各州警方破获了几百起案件。对于此案,斯米里克认为有可能通过照片上的部分人体来确定这个人是否是德巴德勒本。
得到法院的批准后,探员按照斯米里克的要求为德巴德勒本拍摄了一组照片。在拍摄过程中,探员要求德巴德勒本摆出照片上的男人的姿势,以便让斯米里克进行分析。随后,梅兹带着这些照片以及在德巴德勒本的储藏室里发现的照片来到位于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美国联邦调查局总部,见到了肖像处理专家斯米里克。
斯米里克脸庞瘦削,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健旺,双眼炯炯有神,一副典型的专家学者形象。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前来寻求帮助的梅兹。由于先前已经在电话里联系过,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后就直奔主题。梅兹从文件袋里拿出两组照片递给斯米里克,说:“斯米里克先生,这就是您要的照片,这一组是在德巴德勒本的储藏室里发现的,这一组是我们按照您在电话里的要求给他拍摄的。”
斯米里克接过梅兹递过来的两组照片,戴上眼镜一张张对比着看起来,一言不发。梅兹盯着斯米里克的脸,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斯米里克除了偶尔点一下头,没有任何反应。半晌,梅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您觉得怎么样,能证明这两组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吗?”
斯米里克没有回答,从两组照片中各拿出一张,这是两张几乎相同的胳膊照片。斯米里克指着这两张照片对梅兹说:“你看,这两条胳膊上的雀斑位置完全相同,用肉眼看,颜色、大小和形状也很相似。”
说完,斯米里克又从两组照片中各抽出一张,这是两张胸部照片。斯米里克接着说:“你看,这两张照片上的雀斑的位置、颜色、大小和形状也很相似,而我们每个人身上的雀斑的这些特征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世界上,两个人长着完全相同的雀斑的概率非常小,就像人的指纹一样。所以,我初步认为,这两张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是吗?太好了!这回他可逃不掉了!”没等斯米里克说完,梅兹就兴奋地叫起来,几乎就要手舞足蹈了。
斯米里克看了梅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请你听我把话说完……这只是我的初步结论,因为肉眼的观察是有误差的,我们必须让科学技术来说话。如果我们的仪器设备发现一点点不同,我刚才的初步结论就会被推翻。懂我的意思吗?”
斯米里克的话无疑给梅兹泼了一盆冷水。斯米里克没有理会梅兹失望的表情,他站起身来,说:“现在我要去特殊摄影研究室用仪器对这两组照片进行科学的分析,你要是急于知道结果的话,可以坐在这里等我。”说完,斯米里克拿着照片出了办公室,向走廊尽头的特殊摄影研究室走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梅兹在斯米里克的办公室里再也坐不住了,他索性来到特殊摄影研究室的门外等着。结果会怎样呢?梅兹心里“咚咚”敲着鼓。如果斯米里克失败了,也许他们再也无法找到更为有力的证据了。如果不能证明那些被虐妇女的裸照是德巴德勒本拍摄的,案子的审判结果就很难预料,也许以残害妇女为乐的恶魔德巴德勒本就会逃脱应有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