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哈泽伍德认为德巴德勒本是一个性虐待狂,是个没有人性的色魔。这和联邦特勤局的探员们的猜测完全一致。德巴德勒本在便条上详细描述了如何折磨妇女的细节,十分具体,内容骇人听闻,每个字都渗透着罪恶。从在他的储藏室里发现的妇女被虐的录音带以及近百张妇女被虐裸照来看,这说明至少已经有上百名妇女遭受过他的摧残。而且,在他的汽车和储藏室里发现的大量驾驶执照、女性内衣和饰物等,也证明他是个性侵犯者,因为性侵犯者通常都喜欢保留受害者的私人物品当作战利品。
哈泽伍德还认为,德巴德勒本是个思维缜密、做事谨慎、有条不紊的人,这些本来都是人的优点,但是如果一名罪犯具备了这些优点,他们实施起犯罪来就更加可怕。很显然,德巴德勒本以犯罪为生命中最大的乐事,他生活中的一切都和犯罪有关。每次实施犯罪之前,他都会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会花很长时间进行筹划,把每个细节都想得清楚,甚至要事先演练一遍。作案的时间和地点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一般不会有目击者,他还尽量不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这样一来,一旦实施犯罪,风险就会降到最低限度,警察很难破案。
至于德巴德勒本为何要把大量照片和录音带保留下来,哈泽伍德的解释是,有些罪犯会把自己的犯罪记录下来,对于他们来说,第一,这样的记录本身就是一种战利品,意味着胜利和征服;第二,这样的记录是完成某件事情的证明。证明“我做过了,我完成了”。而对于德巴德勒本来说,这些照片和录音带可以让他在事后对自己当时的表现做出评价,这样,他就可以在以后的犯罪过程中进行修正。
哈泽伍德认为,德巴德勒本购置警用物品假扮警察也是为了实施自己的性侵犯计划,因为这样做可以更方便接近女人和拦截女人。在大多数公民的心目中,警察是国家法律的代表,是正义的捍卫者和执行者,这种身份赋予了警察一种神圣的社会形象。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们是安全的,是可信任的,是有求必应的。所以,如果他以警察的身份出现,首先可以消除对方的戒心,等对方放松警惕,他就可以下手了。这种方法他屡试不爽,屡屡得逞。
哈泽伍德还认为,制造假币也是德巴德勒本性侵犯计划的一部分。从在德巴德勒本的家里和储藏室里发现的隔音设备、放映设备、拍摄器材以及警用物品来看,购买这些东西需要大量金钱;在全美各地流窜作案也需要钱;而且他还需要一处隐秘的住房,想把绑架来的妇女关多久就关多久,没有人会发现,这也需要钱。总之,要想实施自己的性侵犯计划,德巴德勒本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所以他选择了制造假币,这种方法可以让他轻易地就能获得大量金钱。与此同时,他花钱购买的照相设备既可以用来制造假币,也可以用在他的性犯罪过程中。这些器材会在这两种犯罪中实现某种程度的重合。
哈泽伍德还发现,德巴德勒本的所有犯罪活动都是专门针对妇女实施的。他认为这种行为源于一种强烈的仇恨。德巴德勒本在心理上可能受到过女性的威胁或者影响,为了摆脱这种威胁和影响,他决定要控制女人。他不想受任何人的摆布,尤其是女人。至于他为什么这样憎恨女人,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更加了解德巴德勒本,哈泽伍德还查阅了他的背景资料,其中一项犯罪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哈泽伍德发现,德巴德勒本在16岁的时候,曾经因为私藏武器而受到过拘留。此外哈泽伍德还了解到,德巴德勒本在青少年时期非常好斗,甚至对父母出言不逊,这也是个很重要的线索。所以,哈泽伍德认为,德巴德勒本之所以制造并使用假币,还有部分原因是他喜欢冒险。他把假币交给收款员,买走东西,而收款员却没有察觉,事后也不知是他做的。这会给他带来很大的满足感。
了解了德巴德勒本的心理特征和作案动机之后,探员们接下来需要弄清他罪行的危害程度以及受害者的身份。由于哈泽伍德认为性侵犯者通常喜欢保留受害者的私人物品当作战利品,探员们首先把目光锁定在德巴德勒本搜集的那些驾驶执照上。这近20个驾驶执照的主人都是年轻妇女,探员们开始寻找她们的下落。通过计算机查询,梅兹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名叫马丽·吉布森。梅兹就驾驶执照一事询问了她。
梅兹拿出贴着马丽照片的驾驶执照问她:“这是你的驾驶执照吗?”
马丽接过来看了一眼,惊奇地问:“是的,是我的,已经丢了一年多了,怎么会到您这里呢?”
梅兹没有回答马丽的话,接着问:“你还能想起是怎么丢的吗?”
马丽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能肯定是不是那个人干的,但是他很可疑……”马丽有些犹疑,梅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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