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越权调查
3年来,联邦特勤局的探员们为了破获一起离奇的假币案跑遍了美国的30多个州。当詹姆斯·德巴德勒本最终落入法网后,探员们在他的储藏室里获得了更为惊人的发现,他们怀疑这个神秘的罪犯还犯有更为深重的罪孽。
探员们获得的各种物证非常多,堆起来就像一座小山,其中单是地图就有三四十张,而且都做了标记,就像藏宝图一样。此外还有大量警用物品、女性内衣和被虐裸照,以及各个州的汽车牌照。探员们刚开始只是调查假币案件,没想到案件的性质会急转直下,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
联邦特勤局当时归财政部管辖,调查的绝大部分案件都与金融有关。为了揭露德巴德勒本的其他罪行,使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维泽里斯探员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取得了联系。她想知道,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是否可以起诉德巴德勒本。联邦调查局回复他们证据不足。
在美国,只知道某人触犯了法律根本不起多少作用,证据才能说明一切。从表面上看,联邦特勤局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但实际上只是一堆材料。要想证明德巴德勒本有罪,还需要更为直接的证据,比如拍摄照片的时间和地点、照片上的女人的证词等等。但是,联邦特勤局没有找出具体的受害者,联邦调查局也就无法立案侦察。如果联邦特勤局就此放弃,恐怕此案就没有人继续追查下去了。
面对这个特殊的案子,梅兹、福斯、维泽里斯等参与调查的联邦特勤局探员非常为难,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凭直觉,他们认为德巴德勒本肯定有性侵犯方面的罪行,而且非常严重,受害者至少近百人。但是他们连其中一起案件的案发时间、地点以及受害者是谁都不知道,也就无法证明这一点。
可是,探员们不想放弃,他们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探员们来到联邦特勤局局长助理办公室,请求自己立案侦察此案。这让局长助理感到很为难,因为这的确有越俎代庖之嫌。
梅兹拿出一盘在德巴德勒本的储藏室发现的录音带,对局长助理说:“听了这个你就会同意了。”
梅兹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立刻传出妇女痛苦的尖叫声,局长助理听了没几分钟就听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当时的联邦特勤局局长约翰·辛普森走了进来。他原本是来向自己的助理交办一些事情,正巧听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录音,这让他非常震惊。他当即表示,决不能让这个案子不了了之。他同意探员们的申请,联邦特勤局将独立办理此案,并将为探员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得到局长首肯,探员们都很兴奋。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调查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将从假币案转移到性侵犯案上。他们需要做的工作非常多,而且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首先,他们要对已经掌握的证据做出合理的解释,并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这就要求他们要把这一万多件潜在的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一个也不能漏,收据、剪报、照片、信件,甚至是邮戳,所有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重要线索。与此同时,他们要获得其他执法机构的支持,从其他执法机构掌握的案件中寻找新的线索。
此外,他们还要尽可能了解德巴德勒本的个性以及他过去的行踪,这对他们的调查工作也有很大帮助。利用德巴德勒本保留下来的记录、便条和收据,探员可以推测出他在使用假币期间的行程表。通过那些便条,探员们还能了解到他的一些个性。
为了分析德巴德勒本的行为特征,了解他的作案动机,维泽里斯向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处寻求帮助,想看看他们能否提供更多的破案信息,而且,如果得到他们的协助,探员们与全美的执法部门沟通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处设在弗吉尼亚州匡恩提科市,罗伊·哈泽伍德是行为科学处研究犯罪心理的专家,他对联邦特勤局提供的德巴德勒本的物品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这些物品中包括大量手写的便条,当然,这是德巴德勒本写给自己看的,但是内容十分具体,比如怎样才能表现得更体面,怎样才能更吸引女人,怎样看起来更引人注目;在酒吧里该怎么坐,该有什么表情,该说什么;他喜欢哪种女人,他想怎样折磨女人;绑架妇女的最佳时机;自己近期要做什么,以及每一步该怎样做等等,非常具体。此外,德巴德勒本还搜集了各种报道犯罪的剪报,有银行抢劫、贩毒、强奸、杀人、骗术、勒索等等,文章中的某些段落还被他用笔做了标记,这说明他在进行研究和借鉴。这些内容都有助于让哈泽伍德更为了解德巴德勒本是怎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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