Ⅵ、冒险取证
1977年11月3日，两名男子驱车来到伊利诺斯州麦迪逊县的一个农家，杀死了一对老年夫妇。不到两年后，在密苏里州的圣路易斯，人们发现这对夫妇的一个儿子被人枪杀在汽车后座上。几个月后，一名妇女在她的牙科实验室外面被炸死。调查人员怀疑这一系列案件都是圣路易斯一个名叫格雷伦·英格曼的牙医所为。
随着调查工作的深入，调查人员惊讶地发现，这个牙医还涉嫌多起命案。他们怀疑，在过去二十多年时间里，英格曼为了得到保险金，至少在密苏里州的五个不同辖区杀了人。但是，要证明英格曼就是凶手，他们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能轻举妄动，因为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个具有高智商的连环杀手。
调查人员试图通过英格曼的前妻丽塔的陈述来证明他的罪行。丽塔很合作，向调查人员讲述了英格曼曾经向她透露的杀人情节，但是由于缺少直接证据，还无法起诉英格曼。丽塔的证词虽然具有很大说服力，但是美国法律规定夫妻之间享有拒绝泄漏内情权，而英格曼告诉丽塔的这些情况，大部分是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讲述的，到了法庭上，丽塔的供述不会被作为直接证据。怎样才能解决这些难题呢？特工迈克格威思来想去，认为还要在丽塔身上寻找突破口。
1980年2月12日下午，负责监视的特工向迈克格威报告，英格曼带儿子布赖恩去公园玩了，只有丽塔一个人在家。于是，迈克格威带领几名特工来到丽塔家。
“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吧？”不等迈克格威开口，丽塔就急着问。
迈克格威如实回答道：“我们已经调查了你讲述的事，我们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老实说，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把英格曼送上法庭。”
“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吗？”听了迈克格威的话，丽塔显得很失望。
“也不是，不过……”迈克格威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丽塔倒很直爽。
迈克格威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现在和英格曼的关系怎么样？”
“还算可以，他每周都来我这里看儿子，有时一两次，有时三四次，我们还经常带儿子一起出去吃饭，儿子是他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您问这个干什么？”
迈克格威沉吟了一下说：“我们有个计划，但是需要你的配合。我们想通过你录下英格曼的口供，我们已经知道至少有五起案件和他有关，只要他承认其中的任何一起是他干的，我们就能正式起诉他。但是……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样做会给你带来相当大的危险。所以，请你认真考虑一下。”
“怎样才能录下他的口供呢？”丽塔问。
“我们在你身上或者在你家里安装窃听器，然后你诱导他谈论那些案件，我们会把他说的话录下来，只要他承认杀过人，录音带就可以拿到法庭上作为非常重要的证据……”
迈克格威还没说完，丽塔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们不了解他，他对电子方面非常精通，他对这所房子每个角落的线路都了如指掌，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会杀了我的！”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迈克格威竭力使丽塔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们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很大危险，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和儿子要想获得真正的安全，只有把英格曼送进监狱这一条路，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你能让英格曼亲口承认过去曾向你提过的事情，就可以达到两个目的：其一，这会成为我们需要的第一手证据；其二，这会提高你作为证人的可信度，在法庭上可以获得法官和陪审团的支持。”
丽塔沉默了，很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迈克格威继续说道：“我向你保证，特工会时刻守在你家附近，以防不测。如果被他察觉，我们会马上停止行动，确保你的安全。”
丽塔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试试吧，也许只能这么做了……”
负责技术的特工开始在丽塔家里安装窃听器，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下面、电灯开关里和花盆里各安装了一个窃听器，迈克格威则在一旁教丽塔具体该怎样做。迈克格威建议丽塔从最近发生的苏珊·巴恩斯被炸身亡一案谈起，因为报纸上已经对这起案件进行了报道，不容易引起英格曼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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