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植物园、世界公园,且喜觉得,一个玩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儿什么。走累了,就给丁止夙发短信,分享一下。止夙在大学时候,是来过北京的,且喜看过几张她的照片,也无非是天安门、故宫之类的。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只看着存留下的这些遗迹,就可以想象当日的繁盛和辉煌,无怪乎梁思成那么大力倡导保护北京古城。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所以,且喜眼里的北京,像是泼墨山水,大气磅礴,并不是雕梁画栋那么匠气,而是浑然天成的很中国的气势,能震慑人心又能安抚人心的气势。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了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雪中的长城,来参观的人也不是特别多,有点儿体现出了边关的冷寂。
“赵苇杭,我怎么不觉得长城雄伟?”
“你看惯了现代的建筑,可能不觉得稀奇吧。”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孟姜女吗?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
“或许吧。这两天看了太多年代久远的东西,总觉得有点儿伤感。”
“为什么伤感,感慨一下帝王奢华,也不至于要伤感。”
“因为看到了衰败。”
“这么深刻?”
“你笑我?笑吧。”且喜无所谓地向上爬,不跟没文化的计较。
“喜欢这里?”
“嗯,喜欢,很喜欢。”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化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了。”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得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这个,但当时没往心里去。原来,自己身边真的都是高人。“你们学校毕业的不都是要出国么,你怎么回来建设家乡了。”
“我曾经也计划出国的。”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地问了。
“嗯。”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又回来了。”赵苇杭显然不想多谈,他们就在长城上入乡随俗地走了个来回,又让别人给他们照了几张合影,就算完成任务,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