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大笔支出需求的且喜,一直以来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曾经夸下海口说,等止夙毕业,请她旅游,地点,随便她挑呢!现在,只是一个小房子,就让她捉襟见肘,果然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一样高楼大厦的城市,她都十分向往。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现代社会,竟然还有二十多岁,只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待过的人,想想都不可思议。大学的时候,是有一次机会的,当时总跟秦闵予在一起的那帮人计划要去大连玩一个星期,票都买好了,且喜记得,自己还为了那次出游买了个小包,方便随身放证件和钱包手机之类的。但最后,因为父母不允许,她还是没能去成,秦闵予也没有去。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得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许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他们希望且喜元旦前后能和赵苇杭过去,毕竟他们未必能待到春节假期。
且喜当时听妈妈的语气,好像是非常希望她能去,毕竟他们也两年没见了,且喜的每个假期,妈妈都邀请她过去的,可是她自己一想到护照、签证之类的,就头大,也就拖到现在。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了,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
且喜其实有点儿不大会和父母单独相处,尽管后来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但还是觉得,自己在父母的家里,像是客人一样。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自己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赵苇杭,圣诞前后你有时间吗?”
“怎么?”
“我爸爸妈妈会去香港大学做客座教授一段时间,他们邀请咱们去玩几天。”
“最近可能要工作交接,很难说到时是不是有时间。”
“工作交接?”
“嗯,明年会去党校进修三个月。”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外地吗?”且喜有点儿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
赵苇杭看了看且喜,“赵太太,我要去中央党校进修,明白没?”
其实,他也一直犹豫要不要去。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喜爱现在的工作是一回事儿,是不是要真的步入仕途,一步一步地攀升又是另一回事儿。现在,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对自己是,对父亲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