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止夙在急诊门口等她,见状只好替她付了车费。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她拉住且喜,不知道方向还乱冲,“他现在做检查呢,得报告出来才能手术。”
“那谁来签字呢?”
“实在不行就本人签呗,反正他也清醒。”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
“呀!”且喜忽然跳起来,“我去取钱,他是不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得交住院押金吧!”
丁止夙摁住她,“那个今天之内交上就行,真的以为我们医院都是吃人的呀,这点通融还没有啊!”
且喜点点头,“对啊,你也算是半个熟人。”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且喜不停地说,似乎只要不停地说话,就不会感到那么恐惧。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地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去试他的温度,他的额头滚烫。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怎么这么严重才来医院。”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儿我告诉你。”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王大夫,他家里人都出门了,看来只能他自己签字了,您看行吗?”
“你把风险和意外状况告知一下吧,我去做手术准备,检查报告出来,直接拿手术室来。”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没事的,这样的手术一天十台八台的,现在乡卫生院都能做。”
且喜也觉得自己丢人,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她断断续续地在那儿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地变卦了,“止夙,能不开刀吗?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吗?”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儿等着去,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你去取钱,给他办住院手续,办完了,他就被推回病房了。”
“好。”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她扶着墙,找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
秦闵予皱了皱眉,“还在哭,顾且喜,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
且喜揪着他身上的被,小跑着跟着病床,委屈地瘪了下嘴,“那你别生病啊!”
秦闵予转向丁止夙,“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