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当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
“可怜我,施舍我?”秦闵予声音很轻地说着,但语意却暗含愤懑。
“不是的,不是的!”且喜的两只手都抓住秦闵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是想,要是能不再那么喜欢了,就可以再和你做朋友的,可是,我一直一直都这么喜欢。”且喜抱着他一点点地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且喜也不管这就是在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了她自己,更忘记了所谓的自尊、自爱了。“秦闵予,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只要能在你身旁就行了。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
且喜却抱住他的腿默默地流泪,她也知道她在耍赖,可是,已经说出去了,已经放弃坚持了,不这么拉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才能再抓住他。“我不放,我知道,只是我想是不行,所以才求你,秦闵予,你别撵我离开好吗?”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饶是秦闵予再沉得住气,这会儿也有点儿恼了。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且喜闭着眼睛,嘴里只是重复着这几句。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地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
秦闵予的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你总是自作主张,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你不用喜欢我,也不用管我喜欢你。我只想和以前一样,想你的时候,能去找你。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