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茶水,走来东莪面前笑道:“行了,小姐,可以走了,不过俺向你讨俩枚铜子,付付茶钱吧。”东莪向他看去道:“你说什么?”他笑道:“这是咱们赶车人的规矩,你一个大家小姐是一定不明白的了。你叫小的给你赶这趟远车,这一路上的吃用您可就得担了才成,要不然这远活,可是没人会接的,实在划不来。”
东莪依旧茫然不解,他有些发急了,伸手抓了抓头皮,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伙计早向他们看了好一会,这时便走过来笑道:“小姐,吃用什么的你要付钱才成,你包了他的车子,便得也付他的。”东莪这才轻轻点头,低头想了一会,抬头道:“钱?可是我没有钱。”
他二人一个脸长一个脸圆瞬间都仿似定了型,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他们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再对视了一眼,那个伙计先开口道:“那你雇了他的车子,打算怎么办?”东莪道:“请他送我去盛京呀。”他脸上皮肉不停跳动,像是极力忍着笑道:“然后再打发他自己回来!哦,我知道了,你在盛京有大人会给你付钱?”东莪摇了摇头。他又问道:“那你在盛京准是住着大宅子吧!”哪知东莪还是依旧摇头。他再也忍耐不住,手指着车夫大笑起来,只笑得面红耳赤。
那个车夫只瞪着东莪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到伙计大笑,忽然发怒道:“你再笑笑看!!!”伙计苦苦强忍,只得掉过头去,肩膀依旧不停颤动,显然还是未止住笑。车夫脸黑黑的看向东莪,沉声道:“妈的,你是来消遣老子的吧。”她看到他一脸怒色,虽不很明了,却也知道定是得罪了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歇脚的农人看到这边的动静,早围了过来,都稀罕的朝东莪打量,其中一名瘦个子向她说道:“不论做什么,都是要给钱的——银子!!你不知道吗?”东莪平生从未独自出过府门一步,虽见过大娘和管家说起银子黄金什么的,可却是的的确确从未见过现钱,这时除了茫然摇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那车夫脸色更怒。
却听先前说话那人又道:“瞧你的模样,倒不像是装假,难道你从来不知道银子吗?”东莪看看车夫的样子,已经不再敢做任何表示。那伙计这会儿总算止了笑,走上前来道:“长李子,你也别气了,还是我来问问吧!”他到东莪面前,仔细看看她道:“你准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错吧!”东莪只得轻轻点头。他又道:“那你身上可有值钱的东西?像是……珠宝、玉器、金子?” 东莪这才如梦初醒,忙自包袱中拿出一支玉簪,这是大福晋给她的饰物中的一件,她一直带在身边。纯金的簪子顶端是一颗比拇指还大的珍珠,这硕大的珍珠在阳光的映照之下发出一圈淡淡的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