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伯瞅了瞅她笑道:“说罢,哪有那么些个顾忌的。”大福晋眼望四周,轻声笑道:“高兴是一回事,今儿个府里人多,大伯有些什么话不妨只和你十四弟说说便是。现今这天下至亲的也就是你们哥俩啦,有什么言语,也都是兄弟间可担代的,可外人就不好说啦……”十二伯看了她片刻,停了一会笑道:“行了,我多喝了些酒,这就醒醒去。弟妹的话,我记下了,啧啧啧,要不怎么说十四弟的福份可好的很呐。”
他转头看东莪笑道:“东莪,如今你阿玛在府里的日子多了,你一准高兴吧,赶明儿,大伯带你打猎去。”东莪忙应了,他这才转身朝外厅走去,大福晋目送他离开,轻轻地吁了口气,和东莪一同往内院去了。
多尔衮不用去朝殿后,省了不少来回的奔波,卧床的时间多了,慢慢的,他的身体也开始康复起来。此时秋意渐深,天气虽十分清朗,但院内的梧桐叶起始变黄,秋风渐凉里多了几分萧瑟之感。
东莪每日除了陪父亲一起吃晚饭,其它时间,他不是休息就是在忙朝政的事,她也不敢常去打扰,都只在自已房中练字做画,有时不免想起博果尔的童趣、福临的言谈举止来,仔细分辨还是回想福临的时候多一些,想到他形只影单,这时又不知在哪里望天嗟叹,也不知道是否还和那些个笨武士玩摔跤或是在和博果尔聊天么?不知有没有说起自己呢?东莪常常望向窗外飘落的黄叶,浮想连篇。
这些日子,阿济格频频在府中出入,有时夜深时分方才离去。他每回离开,家中众人总要担心不少时候,因多尔衮每次见他后,心情都十分恶劣,一点小事不当也会大发雷霆。这日,阿济格午时便匆匆而来,一头栽进多尔衮房里,众人都面有怨色,大福晋便命大伙都各自回房去,东莪也随众而出,朝自已房间走去。
经过长廊时看到小院内的一株桂花迎风微动,摇落了不少白色的花瓣,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东莪不由的走过去停足观看,吴尔库尼跟着也站了一会,东莪打手势让她回房里去拿披风,她点头离开。桂花树旁边是一条曲折的碎石小路,穿过花园也是通向内院卧室的捷径,东莪站了一会,没等到吴尔库尼,便信步朝花园走去。园中的秋海棠盛开正酿,秋风中又有桂花的淡淡清香朴面而来,很是适意,她漫步而行不知不觉已离卧室不远。
忽然自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东莪听得是阿玛的声音,忙循声奔去。来到阿玛卧房的窗外,果然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说道:“……你素来言语莽撞,我念在你我一母同胞,事事容让三分。要是换了别人,就算他有十条性命,也留他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