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不日，果然传来多尔衮回京的消息，他一回来，立刻与各机要商谈政务一连五日，东莪等的望眼欲穿，终于盼到他的到来。他见到女儿十分高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有些长高了。”东莪见他形消骨立，额上好似又多了两道皱痕，不由的眼眶发红，他微笑点头握紧她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皇太后道：“先要恭贺王爷凯旋，我瞧你好似清减了些，旧疾没有复发吧？身子还安好么？”多尔衮道：“只是一路上风沙侵蚀，身体倒还硬朗。”皇太后道：“我这里有一些朝鲜进贡的千年人参，你看着进补些吧！”说罢苏茉尔捧上一个锦盒，里面放着六支硕大的人参，个个都似人形。皇太后道：“王爷府里也不会短了这个，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比之王爷为大清所做的，实在……实在是微不足道。”她双目闪闪发亮，语气诚恳。多尔衮看了她一眼道：“那是臣的份内之事，为大清耗尽心力，也是应当的。”
福临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这时只见他站起身来，自苏茉尔手中接过锦盒，拿到多尔衮面前道：“阿玛王为国事操劳，一路辛苦，应以天下为念，保重身体！”东莪第一次听他这样称呼阿玛，心中很是诧异。却见皇太后笑容满面道：“王爷，这也是皇上的一番心意，大清全仗王爷操执鼎护，王爷就不要再推迟了。”多尔衮站起身子，眼望福临接过锦盒。福临面带微笑，转身坐回原座。
当日，东莪便随多尔衮回府，府中自有一番庆贺。接下来的时日，她却只有在临睡前难得见他一面。他脸上倦容渐深，可每日还是朝出晚归专注朝里的事情，家人都脸有忧色，对他的身体很是担心。
果然，又过了数日。林太医在一个深夜被召入府，府里的仆人来回走动，把东莪也惊醒了。她来到父亲房里，只见各位福晋都聚在前厅，内室里寂静无声，连东莪也被她额娘挡在门外，不允进入。几位福晋惊扰过度竟低声抽泣起来，被大福晋出来一阵喝斥才止了声音。众人虽坐立不安，但再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大厅里静的可怕。
又熬了半盏茶的时间，才见大福晋陪着林太医出来，她一边安排人带太医去开方拿药，一边安慰众人劝大家各自回房，见东莪不愿离开，她便向她招了招手，东莪忙随她进入房中。只见床幔低垂，额娘坐在床边，东莪向床里探身唤“阿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