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祝童站起来,走向十五号车厢,在水台处洗把脸,瞄一眼十七号车厢;胖子与三个人正在那里嘀咕着,眼镜不断看向自己这边。
祝童摸摸口袋里银色火机,那是经过他精心改造过的,只有ZIPPO火机内才有足够的空间装下这些机关,一个的细小压缩气罐里有迷幻剂,分量不是很重,但是足够使嗅到的人昏睡几天了。他是不得不出手,这次的上海之行关系到一笔大买卖,挂在车窗旁上衣口袋里的东西可不能被胖子他们摸去,那件衣服也是他保命的需要。
但是,对方明显盯上自己了,百家姓排第四,胖子他们是四品红火门下,这是一群专吃火车的江湖中人,黑吃黑更是他们的最爱。
不错,祝童是个职业骗子,出身江湖门派七品祝门,却是个专做大“生意”的骗子。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到上海休假的医生,做的这单“生意”与医院有关。
“没脑子的废物。”祝童低声咒骂一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在火车上又不能与对方翻脸;对方至少有四个人,祝童可没把握把这些亡命之徒全放倒却不惹出麻烦,如今只有忍耐,怎么着也要躲到火车到上海后再说。
洗完脸,祝童看一眼车窗外,黑沉沉的没几点灯火,看时间,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三个小时。
祝童走回座位上时,秦渺关心地看着他,祝童笑笑,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却感觉到胖子也开始向这边移动。
时间紧,祝童只有冒险;伸手从后面穿过秦渺的身体,把自己的手机和一个小包从上衣里掏出来,嘴凑到秦渺耳边低声说:“我去补张卧铺,麻烦你把替我照看一下的东西。”
秦渺耳根红了,没点头也没摇头,扭过脸不解地看着祝童。如果为了省钱,此时这个车厢里都是空位,在哪里也能睡会儿;如果不为钱,这趟车的卧铺票不紧张,几乎从发车起列车的广播里就开始提醒大家去补卧铺。
胖子距离更近了,有瞬间祝童想要站起来迎过去,但是想到“生意”还是决定找地方避一下。师父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江湖中人也分三六九等,对于那些亡命之徒,犯不着太认真。
“刚才想到,明天上午要见个长辈,满脸瞌睡相是不礼貌的;我看你也困了,如果有多的票给你也补张好吗?”祝童借这个机会在秦渺耳边低声解释两句。
他不能冒险拿自己的提包,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他这单“生意”需要一个伴儿做掩护。十六天前,烟子与他大吵一顿,现在也不知混在哪个城市。上海的局布了半年,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再耽搁就要黄了。
刚站起来,祝童却感觉胖子又退回十七号车厢,不用看他也知道,从十五号车厢走过来两个铁路乘警,夜间巡查开始了。
胖子已经消失在十七号车厢里,祝童思量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后面还有两站,如果自己这时失踪,他们应该摸不准自己的目的地,车到上海就好办了,在大都市里甩开这几个傻瓜应该很容易。
秦渺摇摇头,眼镜在对面吃吃笑着:“你对我们秦渺说什么呢?大声点不好吗?”
秦渺起身坐过去,趴眼镜肩头耳语几声,三个女孩轻笑着看向祝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