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预料呢,里面除了主椽还会有什么?四人都做好了最佳的防御准备。
已经来了,而且看上去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背负的危机也许是小到极限的,这场争斗中,每人都是别无选择的。至少现在,他们拥有胜算。至少现在,他们是胜着的。
离成功只有一步,纵是刀山火海,也必须去闯了,没有退路。
在踏入铁门的时候,王妃越发承认墙的巨大作用。如果没有他,任何一个偷袭者都来不了,更不用说毁掉主椽。
比较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进入铁门后,他们居然是根本看不到的。
倒不是因为黑暗,一路上他们就是从黑暗中过来的,每个人身上的法力都足够提供丝丝光明。事实上他们现在是走在一片白芒下。这白芒不刺眼,却像浓雾,让人看不到四周,甚至也看不清楚自己。
眼前都融于白,也就等于置身黑暗。他们只能感觉自己的心跳。
“咚!”人都进去后,铁门居然自动愈合。这下,一切更是无法明晰。
“听我的指令,跟我走!”墙的声音丝毫不急躁。这里才是他的家,一个人走在家中的宝库,再黑再阴潮也不会怕。
队伍有条不紊地前进。应墙的要求,四个人走成一线。墙带头,后面依次是王妃、小女孩、酷。
寂寥的白芒中只有整齐的脚步声,整齐到像只有一个人在走一般。
“王妃,你有问题?”墙突然问。
王妃一怔,这个看不见的人却总能无端感觉到她心中的想法,令她感到莫名的恐惧。她曾不止一次地想,究竟谁才是瞎子?至少,在这片白色中,没有人能比墙更敏捷。
“是的,我想问的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如果我们不照你说的走,是不是会有很大的麻烦?”王妃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女人总是好奇的动物。”酷在后面调笑地说,应着中间小女孩诡异的笑。
墙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道:“王妃,你知道冥界吗?就是人死后亡灵无法归附时去的地方。”
王妃摇头。照理说这里谁都看不到东西,但王妃却已经相信,什么都瞒不过这个没有脸的人。
“王妃当然没有去过,那是世界上最无望的地方。每个惨死的人都只能被封锁在那里,永不得赦。亡灵每天能做的事只剩下诅咒。惨死的人只多不少,诅咒也越来越多。那些恶毒的思想慢慢累积,越积越多,就成了眼前的白雾,永远驱逐不散。”
“这个魔法结界就是按照冥界的原理制造的,它的名字就叫——怨咒。”墙补充道。
“怨咒,好名字。”酷赞道,“要从怨咒中走过的人,一定会受许多惊吓吧?”
“不错。我们现在走的正是破解它的唯一捷径。一旦有人闯入其余的地方,则会听到无数恶毒的诅咒在他耳旁萦绕,直到扎根在心中。可怕的梦魇一旦张结,再怎么驱赶也是徒劳。渐渐地,那人会丧失心智,迷失在这片白色中,也变成诅咒的一部分。”
“嘻嘻,有意思。”小女孩舔着舌头说。
“好可怕。”王妃说。
一个人纵然有极强的攻击力和深厚的法力,可来到了这里,心智丧失,也只能成为一片虚无了。多么致命的魔法!
“王妃不用客气,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问。”墙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