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到海参崴时，日本留驻在海参崴的陆海军正准备撤走，周围形势很不利，我们除退到中国境内外，别无他路。我和张宗昌是患难朋友，和他谈到这些情况，他表示很愿意帮忙。口头约定，到了不得已时，俄军都退到张宗昌的防地以保存实力。因此，红军发动进攻后，我通知聂卡耶夫向张宗昌的防区撤退，并派参谋车可夫到张宗昌处接洽。张宗昌开始见到那么多俄国官兵，又缺少吃的用的，很为难。后经与聂卡耶夫协商，我们自愿贡献出武器装备，他就满口答应了。我们将所有武器，包括1万枝步枪、20多门大炮、40多挺重机关枪，连同弹药和其他一切相关的武器装备都交给了张宗昌，还有一部分人员也由张宗昌留用。”①
事实上，张宗昌和谢米罗夫、聂卡耶夫的勾结是以共同反对苏维埃政权为先决条件的。曾任张宗昌手下团副的牟中珩回忆说：
“第65师是在苏联十月革命爆发、白俄集团失败后，由西伯利亚溃退到哈尔滨一带的，被张宗昌收编为第一梯团。当日收编的条件是：白俄梯团先帮助张宗昌和张作霖统一中国，然后张宗昌率领中国军队帮助白俄回到苏联消灭苏共。”②
在1924年的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张宗昌升任奉军第二军副军长。他以白俄梯团为先锋，一路顺风，由东北一直打到山东和江南，张宗昌的部下牟中珩回忆其中的奥秘时说：
“该师(即第65独立师)在收编的初期，战斗力甚强。官兵都是俄国人，武器马匹都是由俄国带来的，武器装备比中国军队精良得多。骑兵旅尤为精悍，为中国骑兵所不及。及第二次直奉战争，奉军入关南下，张宗昌率军进攻直鲁两省，每当战争危急和前线无法支持时，即将白俄梯团投入前线，每战必胜，每攻必克。于是张宗昌在白俄的有力支持下，一直打到山东，当上了山东督办兼直鲁联军总司令。因此第65师就成了张宗昌的骨干力量。张宗昌对白俄兵极为宠爱，待遇极为优厚。当时一般士兵都吃高粱米面，没有荤腥，只是吃点咸菜或蔬菜，独白俄士兵每天都吃牛肉面包，并供给青菜油料。白俄的军官每餐都是大酒大肉，吃洋餐，更为奢华。因张宗昌对白俄爱如至宝，于是人们都称白俄师为‘张宗昌的老毛子师’，白俄官兵也自认为是‘张的老毛子’。”③
张宗昌要养活白俄部队，手下还有10万人马，军费消耗颇巨，他的重要财源是种毒贩毒。他曾当过土匪，结交了一帮土匪、马贼朋友，由他们在东北靠近俄国的边界地带种植鸦片，主要选在中苏朝三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区，就是由朝鲜边境至吉林省东北部，也是朝鲜与俄国沿海省的国界附近。因为那一带地广人稀，山峦重叠，容易选择适宜鸦片生长的林地，另外不易被人发现，官军也难于讨伐。张宗昌让土匪、马贼选择易守难攻的山寨种植鸦片，经简单加工后，由张宗昌的部下护送销往各地，大发横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