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苏联政府抗议中国接纳、包庇白俄匪军
按照苏联政府的指示,时任苏联外交部门的负责人契切林于1918年5月底,向当时的中华民国外交部发出了如下照会:
已电发彼得格勒。急
外交人民委员会提请北京政府注意下述情况:
众所周知的谢苗诺夫匪帮自开始反革命活动以来,便以中国领土作为其进犯俄罗斯联邦和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作战基地,他们从满洲得到给养,在那里招募华兵,并躲避苏维埃军队的追击。苏维埃政权曾再三试图就采取共同措施打击这支匪帮一事同中国当局达成协议,但至今仍毫无结果。甚至在中国当局正式答应不放这股匪帮进入俄境之后,这些保证也未兑现。其结果是满洲铁路全线停车,俄中商品停止进出口,两国人民的经济联系停顿,人民利益遭到更大损失。
近来,谢苗诺夫匪帮又企图进犯俄境,其队伍中有一支华兵。现在,苏维埃军队已摧毁谢苗诺夫的罪恶企图,苏维埃政府打算结束为俄中相互利益所不容的边界现状。但是,如果北京政府继续对这股匪帮实行姑息的政策,这股匪徒就会重新隐藏在中国领土上,苏维埃政府恢复与中国经济关系的种种努力终将化为乌有,因此,俄国人民和中国人民将同样受害。
鉴于上述情况,外交人民委员会坚决友好地请求北京政府采取断然措施,不许谢苗诺夫匪帮继续隐藏在中国领土上,不许他们把中国领土作为基地,对与中国人民友好的俄国人民采取敌对行动。如果北京政府自认为无力制止满洲境内的匪帮的罪恶活动,那么人民委员会请求北京政府同意苏维埃军队在中国国境内与中国正规军共同消灭或不要中国军队配合独自消灭这股匪徒。
同时,为了中国公民的利益,人民委员会请求北京政府从速允许苏维埃领事代表入境,并准予通行前往任所。1918年4月8日第100号照会已将上述通知中国政府。
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①
可是,在张作霖的辖境内,奉军不但不阻止谢苗诺夫等白匪军进入中国境内,而且还招纳其他流窜入境的沙俄军队,并提供食宿帮助。这进一步引起了苏联政府的抗议,指责中方偏袒、纵容沙俄白卫军。对于苏方的指责,中国外交部也按张作霖的意思做了狡辩。如1922年3月30日发给苏方的电文称:
当经本部电致东省军事长官行查去后,兹准复称,俄国旧党为新党击败窜入我境者,所有携带武装一律解除存库,人则或行拘留,或则遣送出境,绝无丝毫偏袒,任其在我境内有越轨行为等语。查中俄接壤路线甚长,中国防兵间有不及分布之处,俄国白党潜行窜入,容或有之。倘地方驻有防兵,凡属俄人,无论红党、白党,如携带军装窜入华境,自然必照中立之办法办理。东省各军事长官对于此节亦颇注意。惟俄人之在中俄边界及中东路一带者,如能恪守中国法律,中国政府仍当一体保护,绝不稍有歧视。至节略所称各节,本部已一再通知东省军事长官,俄人之来华者随时严加防范矣。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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