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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一个被深爱的女人(32)
作者 : (美)安妮塔·阿米瑞瓦尼


   过了一会儿,炮声响了。费雷东惊醒了,他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吩咐我也穿上,接着拍手召来仆人。仆人们赶忙端着食物走进来,还有那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无礼的乐师。我们又吃了一顿奢侈的晚饭:烤肉、藏红花米饭和新鲜的蔬菜,还有乐师伴奏。我想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年轻男人。杏仁状的大眼睛,浓密的棕色卷发,还有舞女才有的媚态。他并不比我小,但他没有胡子的脸比我的还光滑。费雷东仿佛沉醉在音乐中。当乐师演奏到美得颤抖的高音时,他几乎神魂颠倒。我想我看到乐师在嘲笑费雷东陶醉的样子,但是当费雷东睁开双眼时,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又恢复平静。

   听够了音乐之后,费雷东让乐师还有仆人们都退下了。我从未喝过酒,就像村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因为宗教的原因所以拒绝喝酒(虽然我知道有些人会偷偷地尝一口)。我手上的饮料散发着葡萄的香味,飘着十分舒服的牛奶泡沫。我很快地喝下饮料,向后躺在床上,伸开双臂,双腿自然分开。我慢慢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就像泡在浴缸里一样放松、柔软。我想象着费雷东会把我搂在怀里,亲吻我的脸。在我们水乳交融之后,他会听我说我在家乡的生活。但是费雷东的双眼闪烁起来,他一句话不说再次扯下我的衣服,粗暴地——我惊恐地见证了这些昂贵衣服的命运——用双手举起我,把我顶在嵌在墙壁里的卧室木门上。木门在他的冲刺之下砰砰地响着。我厌恶地想着仆人们听到这像鼓声一般有节奏的砰砰声会怎么想,因为他们就在门外,静候费雷东的拍手声。但事情不仅是这样。费雷东拖着我离开门,扔了一些垫子在地上,这样我就能像狗发情时那样跪着。最后,当天快要亮时,他让我站起来,用手撑着我,我的腿绕在他的背上。那天晚上,我没有理由担心费雷东是否想要我——我的皮肤是否太黑,作为一个妻子,我是否让他满意。

   虽然我在他怀里十分卖力地配合着,但是我的身体并没有陶醉地飞翔。大家都说的欣喜哪儿去了?我比第一次更加失望,因为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无论费雷东怎么说,我都怎么做,因为担心他可能会在几个月后就对我说再见,让我和母亲必须依赖戈迪亚和戈斯塔罕的仁慈生活。我无法想象再次承受像在村子里度过的那个贫困的冬天。在伊斯法罕,我们衣食无忧,生活得也算舒适。所以,如果费雷东让我穿上衣服,或者脱去衣服,去这儿去那儿,或者像狗一样趴着,我都觉得我必须遵从。

   费雷东似乎很满意我们在一起的夜晚。早上,他又伸向我,很快陷入一阵呻吟,然后哼着歌穿上一件沐浴前穿的长袍。我穿上自己的棉布衣服。仆人们端着咖啡、面包进来了。每个人都对我避而不看。我想我看到海耶德在收拾费雷东摆在地上的垫子时假笑了一下,因为她可以确切地说出我们做了什么,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做的。

  

   临时婚姻的前几个星期里,我非常努力地做我的地毯。看着它在我的织布机上逐渐成长,我越来越高兴。羊毛的颜色搭配得十分巧妙;这是戈斯塔罕的功劳。毫无疑问,这块地毯比上一块美丽多了。连戈迪亚都不得不承认,在遭受过她的暴怒之后,我很高兴她也满意。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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