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要黑了;我们最好把她叫醒。”海耶德一边说,一边为我按摩脚。我伸了伸懒腰,仿佛自己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尽管她们如此服侍我,我仍感觉到了疼痛,仿佛肝脏被刺了一下。对一个连两个老仆人都能找到遗憾之处的人,费雷东会想要多久呢?
“看:她的身体变冷了!”阿齐兹对海耶德说。她似乎忘了我已经醒来,能听到她所说的话。
她们让我坐在木凳上,开始为我穿只能在丈夫面前穿的衣服。她们指引我把腿伸进轻薄的裤子里,把手伸进一件仅在脖子上系着的丝绸内衣里。接着我穿上一件浅桃红的衬衣和一件翠蓝色的长袍。长袍敞开着,露出我轻薄的上衣和乳沟。我的头发上扎着一束精致的白丝——更多地是为了装饰而不是为了显示我的谦逊,额头上戴着一串珍珠。我跟着她们走进房间时,身上的丝绸衣服轻轻地摩擦着我的身体。房间仍然是我和费雷东第一次会面时的房间。她们点燃盛着乳香的火盆。我站在火盆上熏香我的衣服和皮肤。她们还拿来几瓶红酒和一些用陶瓷容器盛着的牛奶。我脱去鞋,把它们并排放在一块用以装饰地板的瓷砖上。刺鼻呛人的香熏仿佛堵住了我的喉咙。我希望母亲是对的,这次会不一样。
我没有等太久。费雷东在黄昏之后就来了。他走进房间,脱去鞋,重重地坐在我身边的垫子上。他腰间的匕首在油灯下闪闪发亮。我多么希望油灯再昏暗些。
“你身体怎样?”他唐突地问。
他的严厉让我不寒而栗,但我尽量平静地回答,“我很好。感谢真主。”当我反问他时,他只是哼了一声。我以为我们会先吃些食物,喝一些东西,因为我们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但是,费雷东径直带我走进卧室,轻快地脱去我的翠蓝长袍。接着,我的粉色上衣落在地上,比玫瑰花瓣落下得还快。费雷东脱去我的裤子,扔在一旁。我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轻薄的丝绸内衣;那件只在脖子上系着的内衣,露出了身体的一切。“我想我喜欢你就这样。”他说。
费雷东抖落自己的衣服,扯去头巾,就像抛球似的把头巾扔在地上。他甚至不想取掉我头上的白丝,径直解开我的内衣,爬上我的身体。不像第一次那样,这次他毫不迟疑地进入了我的身体。我退缩了,但是他并没有看着我。我想起自己该做的事情,于是开始用上次学到的方法律动起我的臀部,虽然我会感到疼痛。不一会儿,费雷东战栗起来,接着便瘫倒在我的胸前。我躺在他的身下,再次感到失望,听着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静。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吗?我很想抚摸他只在我面前展示的浓密的卷发。但他几乎要睡着了,我不敢吵醒他。我毫无睡意地躺在那儿,睁着双眼。这一点儿都不像我所期待的婚姻。一点儿都不像父亲喜爱母亲,或者像戈斯塔罕对待戈迪亚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