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斯塔罕又在三朵大花的四周勾勒出几许小花。这些小花松散但是可人地绕着三朵大花,那松散的方式很像费雷东最初握着我的腰。戈斯塔罕的笔下出现了有黑色花心的红色野郁金香,紫黑色的紫罗兰,砖红色的石榴花,黑色的水仙和粉色的玫瑰。
“现在,我给你一个测试,”戈斯塔罕说。他在另一张纸上画了一朵花,花心是黑色和绿色的,而叶子是蓝色的。“我应该把这朵花放在哪儿?”他一边问,一边把纸递给我。
我把这朵花对照着设计图看,但它的颜色似乎与紫红色和橙色相排斥。于是我说,“我无法找到合适的地方。”
戈斯塔罕笑了。“是的,”他说,“这些颜色并不匹配,虽然它们本身都很漂亮。”
“融合与整体。”我低声说,想起他上次课所教的。
“赞颂真主!”戈斯塔罕说,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现在,临摹这幅设计图和这些颜色,直到你的眼睛和手指都完全明白。那时候,只有那时候,我才允许你开始织地毯。”
我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征得了戈斯塔罕同意之后,我们一起去巴扎,寻找和他所挑的颜色相匹配的羊毛。如果我们是为皇家地毯作坊织地毯,他一定能在作坊里找到完全符合他要求的颜色。不过,伊斯法罕的羊毛商藏货丰富,我们仍然找得到和他所选颜色相近的羊毛。我满心欢喜,因为现在我可以开始织一块让我们都自豪的地毯了。
几天之后,费雷东又召见我了。早上收到他的信之后,戈斯塔罕找到在院子中织地毯的我,告诉我,“他今晚要见你。”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接着我尴尬地脸红了,因为我明白他以及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天晚上我们将要做什么。但是,当戈斯塔罕离开后,我很高兴费雷东想见我,因为我不确定,作为一个妻子我的表现是否良好。
当我做完那天的工作后,我穿上外出服,走到那个小巧、精致的家。在那儿,我把贞洁献给了费雷东。在路上,我想起那天母亲和戈迪亚如何为我精心打扮。我的沐浴和着装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这次,而且从今往后,就要由费雷东家里的女仆们为我打扮了。我很担心,由陌生女人为我装扮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且那些女人是他的,而不是我的仆人。
当我到的时候,海耶德向我问好,接着把我领到费雷东家的小浴室。她态度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这样的事已经做过很多次了。这是一间漂亮的白色浴室,地板铺着大理石。浴室里摆放着两个很深的大理石浴缸。我开始脱去长袍,就像我每次去赫玛的澡堂时一样,直到我发现海耶德和她的胖助手阿齐兹用近乎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我可以自己来。”我说,想减轻她们的劳动。
海耶德置若罔闻。“如果主人发现我们没有帮助你沐浴,我们会有很大的麻烦。”她说着发出一声听起来像哼鼻子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