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之后,大家笑得更厉害,也揶揄得更厉害起来。“我听说那些俊美的年轻牧羊人知道怎样取悦他们的妻子!”一个女人笑嘻嘻地说。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每天都看着羊群!”另一个大叫。
在澡堂里大声地赞扬我的成熟是赫玛赠与我的一份礼物,因为也许那些女人认识的人中会有适合我的丈夫。她也让我明白,我也有值得炫耀的地方。
“现在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赫玛赞同地说,“除了一些细节。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其他女人回到各自的洗浴中,赫玛把我拉近一些,开始用澡巾为我搓背。她看了看娜希德,她的身体仍然像柏树一样又长又瘦。“不管你吃了什么,娜希德也应该吃吃。”她说。
娜希德闭着眼,没有回答。我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觉得邻居的鸡肉比自己的鹅肉味美呢?那个下午,我再也没有庸人自扰地告诉自己,娜希德的皮肤有多白,头发多卷,眼睛多翠绿。
为了奖赏我对叮当宝石地毯的帮助,戈斯塔罕曾经许诺带我去参观一块珍贵罕见的地毯。于是,有一天,他让我在宣礼人最后一次呼叫后到皇家作坊去找他,他会带我去看那块将被珍藏几百年的地毯。我无法想象居然有这样的宝物:村里的地毯每天都在使用,破损之后就被弃于尘土之中。
宣礼人的最后一次呼叫过后,我穿过四花园来到世界景象。人们正纷纷走出广场,因为宣礼人的最后一次呼叫就标志着一天的结束。广场上的小商贩已经收起物品,正准备回家。我经过一个男子身边,他手上拿着一箱还没成熟的杏仁——我的所爱。杏仁的果肉就像奶酪一样柔软,但是比奶酪更鲜美。
我在到处都是织布机的作坊里找到了戈斯塔罕。作坊里很安静,空无一人。
“撒拉姆11!”我一边看着四周,一边说,“大家都去哪儿了?”
“回家了,”戈斯塔罕说。“快点跟我来。”
他带我走过一间又一间房间,房间里的地毯处于各个进度中。我们走到走廊最后一间房前。房间的门上拴着一把蝎子状的结实的金属锁。戈斯塔罕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后,便从罩衫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他点了两盏小油灯,递给我一盏。在柔和的灯光下,我看到了织布机上那块巨大的地毯。
我们一起走向前,把油灯举在面前。“仔细看!”他一边说一边把灯举在地毯上方。“八个人已经织了一年,才完成四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