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儿子继承我的事业,”他说,“我的女儿都不需要学这些。真可惜,你不是个男孩!你的年龄正适合在作坊做学徒。”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男人堆里工作。“也许我可以在家里帮助你——如果你认为我可以胜任的话。”我说。
“我会考虑一下。”他回答道。
他的回答并不像我所期待那样令人鼓舞。他曾经也祈求师傅教导他,但是他似乎已经忘了当时的感觉。
“我可以看你怎么设计杰米拉的靠垫吗?”我迫不及待地问,“我保证,我甚至不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你累了,我会帮你端咖啡,只要能帮得上忙,我什么都做。”
戈斯塔罕的脸变得柔和了些,接着微笑了,这让他的眼睛下垂得更厉害。“如果你真的感兴趣,你必须先问问戈迪亚,做完家务之后是否还有节余时间。”他回答。
“还有,不要为你的地毯感到难过。城里的东西都昂贵许多。只要记住,价格高是受人欣赏的标志,而且,地毯还摆在如此显眼之处。”
他的话让我感到宽慰,也给了我一个想法。我可以再做一块地毯出售,也许可以挣回哈桑私吞的那些钱。
那天下午,我看到戈迪亚在房间里,于是过去找她。她正在检查一个来访商人带来的几匹天鹅丝绒。当然,他无法看到她,仆人把这些丝绒送给戈迪亚挑选,而他则在客厅等候。
戈迪亚的手指流连在一匹印着红色和黄色的秋叶图案的天鹅丝绒上。
“看看这个!”她说,“天气凉爽的时候,这会是一条多美的长袍啊。”
我盯着自己的黑色丧服,只能想象穿上这么美的衣服会是什么感觉。赞赏过这些丝绒之后,我告诉戈迪亚参观作坊的所见所闻,问她戈斯塔罕在家工作时,我是否可以在一旁观看。见过戈迪亚如此受用杰米拉的奉承后,我在我的要求里,增加了一些奉承戈斯塔罕的手艺高超的话。
“你为什么想这么做?”戈迪亚问,不情愿地把那匹丝绒拿开,“你永远不可能去一间到处都是男人的作坊里学徒,没有一群专家的帮助,你也不可能做出那么精美的地毯。”
“但是,我仍然想学。”我固执地说,感觉到我的牙齿紧紧地咬着。母亲说我不能做想做的事情时,总是固执得像头牛。
戈迪亚怀疑地看着我。我想起前几天晚上母亲和我说的话,于是马上又说:“也许有一天,在我的手艺精进之后,我可以帮戈斯塔罕一些小忙。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帮他,还有帮这个家减轻负担了。”
这个主意似乎让戈迪亚很满意,但是她仍然没有答应的意思。“厨房的活儿总是很多,人手总是不够。”她说。
我已经准备好答案了:“我保证,我会像以前一样,做厨子吩咐的任何事。我会一如既往地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