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是我的名字!”娜希德说。
我看着那几个优雅的字母——一点,一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用墨写下的名字。
“送给你。”她说。
我把纸摁在胸前,没有意识到这会在我的丧服上留下墨渍。
“你是怎么学会的?”
“我父亲教我的,他每天都给我上课。”在提起父亲时,她微笑了。可以看出她和父亲的关系十分亲密。我心仿佛重重地受了一击,于是我看向别处。
“我为你的不幸感到难过,”她说,“但是你已经来这儿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真主愿意。”
“你一定很想念家乡的朋友。”她说,眼睛在我的脸上搜索着。
“只想念歌莉,”我回答,“我们从小就是朋友,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娜希德的眼中露出疑惑,问:“如果歌莉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保守吗?”
“一直到死。”我回答。
娜希德看起来很满意,仿佛刚刚消除了一个很重要的顾虑——我是否忠心。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说。
我笑了,很惊讶她这么迅速就提出要和我做朋友。
“我也希望。”我回答,“我能再看看你写字吗?”
“当然,”她说,“喏——你拿着笔。”
娜希德教我写了几个简单的字母,我很笨拙地洒了一些墨在纸上,但她告诉我每个人刚开始都会这样。练习了一会儿,娜希德塞住墨瓶,把它拿开。“不写了!”她专制地说,“我们聊聊其他事吧。”
她诱人地笑着,我已猜出她要说什么:“告诉我,你订婚了吗?”
“没有,”我伤心地说,“我父母本打算为我找一个丈夫,但后来我父亲——”
我不敢再想下去。“你呢?”我问。
“还没有,”娜希德说,“但很快了。”
“你父母为你挑了谁?”
娜希德得意地笑着,“我自己找了一个。”
“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惊讶地问。
“我不想嫁给父母认识的那些老山羊,何况我已经见过伊斯法罕最英俊的男人了。”
“你在哪儿找到他的?”我问。
“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保证。”
“你必须发誓一个字也不泄漏,否则我会诅咒你。”
“我向神圣的古兰经起誓。”我说,被“诅咒”两个字吓坏了。我不想再交厄运。
娜希德满意地吐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