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清懂事不久,就因常看着体弱多病的妈妈为革命奔波,萌生过学医的念头。他觉得为人民服务必须掌握一些实际的技能,否则就是空谈。医学院招生时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前去投考。
刚刚考完,教务处长张润苍就问道:“你下午能来吗?”“能呵。”“那你下午就来报到吧。”“不是要等几天才发录取通知吗?”“我们已经决定录取你了,你是今年春季以来考试成绩最好的一个。”
王敏清学的是军医科,新生被编排在六区队。但没学几天,校方就通知他跳一级,直接学习专业。一年后,随着战事的发展,前线急需医务工作者,王敏清便和比他高一年级的学员同时毕业,分配到华北军区第一野战医院。
当时的华北军区第一野战医院,已经全力投入临汾战役的医护工作,王敏清被派往前线医疗所。他说:“战地医疗所紧靠着战场,受伤的战士先抬到我们这里,做些紧急处置,重伤员被送往后方医院。”
临汾战役结束不久,更炽烈的太原攻坚战又开始了。哪里有战斗,哪里就有野战医院,王敏清又随医院开赴太原前线。经过一年多解放战争战火的洗礼和磨砺,他的医术提高了,在政治方面也更加成熟。
北平刚解放,他作为军管会的成员,接收原国民党陆军总医院。这时他才20岁,是总医院最年轻的军管会成员,又是最年轻的内科医生。如此发展下去,驾轻就熟而且顺当。但王敏清觉得:自己仅在医学院受了一年多正规训练,就匆匆结业从事临床,基础太不扎实,系统学习的课一定要补上。
1950年,王敏清进入山西医学院学习。毕业那一年,他是被医学院挑选出赴卫生部报到的四名优秀生之一。
1954年8月,他由卫生部分配到了负责党和国家领导人医疗保健的中央保健局,又由中央保健局分配到负责党和国家领导人医疗的北京医院。
王敏清对笔者说:“一到医院,院长计苏华和我谈了话,然后安排我到三楼西,当住院大夫。”计苏华是医术高超的老资格,后来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逼疯,死得很惨。
“和我分在一起工作的有沈瑾,负责带我们的有主治大夫赵夷年,内科主任吴洁。吴洁是当时给中央领导人进行内科治疗的最高级专家,他曾任北京医院前身德国医院的院长。那天中午吃饭时,我分明地感到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并窃窃私语。我起初对此不解,后来才知道,三楼是北京医院最高级的病房。到这里的医生,都要经过一定时间的医术和其他方面的考察;而我刚毕业就分配到这儿,因此,引起人们的各种猜测。”
王敏清初到北京医院时,康生恰好也住在医院内的七号楼养病。笔者曾听一些知情者说过,建国后一段时期,康生被毛泽东冷落,中共许多领导大多熟知其整人善变的习性,同他疏远,所以他一直称病韬晦、深居简出,好像患了很重的精神疾病。
笔者问王敏清:“你分配到北京医院是否正逢那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