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瑶还真的弄来了一把琵琶，我开始教她弹琵琶，她学得很快，不久就会弹一些简单的曲子了。日子就在熟悉的琵琶声中一天一天地过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山洞，到郓州去找黄巢，也许他早就不在郓州了，打下一座城，弃城，再去打另一座城，这就是他们的打法，什么时候，才能如他所愿，打入长安城去。
我得想办法跑出去，白瑶没有一点会恢复记忆的迹象，也许我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她还是以为她是教主的妹妹，就让她在这里做教主的妹妹吧，我已经把琵琶教给她了，也算还了一直以来她的愿望。
我有时候跟白瑶在洞内闲逛的时候，就暗暗记下了我到过的每一条隧道，我记得越多，就越觉得这山洞复杂，这个山洞绝对是一个大迷宫，若贸然乱跑，不但不能跑出来，反而会死在某个洞中的机关下，或者摔下山崖去。
我正在跟白瑶在一起弹琵琶的时候，忽然两个紫衣女人走进来，对我简洁地说道，“教主要见你，带上琵琶。”
自从进来的第一天以来，我还没有再次见过教主，她今天传我前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
跟上次一样，两列紫衣女人一直排到门口，教主一身繁复无比的白纱做的衣裙，高坐在高台上。
我走了进去，怀抱琵琶，站在离她七步开外的地方，两眼平视，不低头，也不抬头看她。
“给本教弹一曲琵琶。”沉默了一会，教主突然命道。
我有些意外，她不应该只是叫我弹一曲琵琶这么简单。
我没有作声，站着弹了一曲《咸阳古道》，我弹得最多的还是这首曲子，因为樊姑娘喜欢这首曲子，这本是一首筑曲，可我把它翻成了琵琶曲。
幽咽的乐曲在森严的大厅中响起，似乎变得更压抑了，好像一个人在哽咽着，想哭却哭不出来，让人听着十分揪心。
我弹完后，默默地站着。
“把真正的九鸾钗拿出来，不然，这就是你为自己弹的挽歌。”教主沙哑的声音听来还是美妙而毫无感情。
果然被她识破了，她是怎么识破的？莫非她对玉类的造诣很深。
我微微一笑，“既然九鸾钗不在我身上，你就不会杀我。”
“本教可以不杀你，可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个山洞——只有你一个人。”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出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
“你们要离开这山洞？”我怔了一下。
“你是个聪明人。”她高高地向下看下来，“不过，本教仍然有办法让你说出九鸾钗的下落。”
我忽然想起白瑶，她们既然有办法让白瑶迷失本性，也就有办法让我迷失本性。我打了一个寒战，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你想明白了。”教主道。
我略一沉思，“好，不过，我只带白瑶去取九鸾钗。”
“本教答应你。”她的手轻轻地抬了抬。
两个紫衣女人闪出来，一个抓住了我，另一人捏住我的嘴巴，把一粒药丸弹入我的喉咙中，药丸很滑，一下就滑了下去。
“七日之后，你若不回来，就会毒发，如万针刺骨，一天一夜后，受尽折磨而死。你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