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我们回去吧。”武公业低着头,痴痴地看着我,“你今天是多么美丽啊。”
他那强烈的男人气息提醒了我,我连忙从他的怀中跳开,掏出人皮面具戴上。
我一点也不怨皇甫枚对我的记恨,也许,他需要恨一个人,不然,他就无法告诉自己,樊姑娘已经死了。我骑在马上,一路沉默着。武公业也跟着我沉默着。
对面跑来一辆小巧的马车,马车跑得很急,一个高大的穿着青衣的车夫不停地鞭打着两匹枣红马,那马车来势很快,路很窄,两边的草又很高,我只好放慢了速度,让那马车先过去。
走到我跟前,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起来,一个满头珠翠,穿着桃红色衣衫的女子探出头来,对那车夫焦急地叫道,“师傅,能不能再快点!”
这声音就是死我也能听出来。
那女人缩回轿子的时候,无意中扫了我一眼!她还是那个样子,小圆脸,杏仁眼,浓浓的睫毛,抿嘴时出现的小梨涡,只是,这张脸已经变得很憔悴了。
非云!这个名字已经冲到了我的嘴边,可是,我没有叫出来,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非烟了,她也不是当初的非云了。
就在我一愣神间,非云已经放下绿帘子,帘子轻轻晃了一下,马车飞快地从我身边闪了过去。
武公业赶上来,我还在怔怔地看着远去的马车,非云,她好像急着赶路,而且,天已近黄昏,她要到哪儿去呢?今天是中秋,她说什么也应该在胡府里待着吧。
“你认识马车里的姑娘?”武公业应该看见非云掀开帘子,不过他隔得比较远,没看清是谁。
“是非云。”我黯然道。
“哦,这么晚了,她是要去哪里,真奇怪。胡安武这浑蛋——”武公业忽然停了下来。
我却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便急问,“武大哥,胡安武这浑蛋怎么了,他是不是对非云不好?”
武公业看着我,“小烟,你何必管别人的闲事,再说,是非云自己愿意到胡府去的。”
“你告诉我。”我执拗地说。
武公业犹豫了一下,告诉我,非云到胡府没多久就失宠了,胡安武又纳了一个更年轻的小妾,那小妾自然容不得非云,因此非云常常因为那小妾的挑拨被胡安武打。好几次都差点被打死。
我听到这里,一策马就要转头追非云的马车。
“小烟,你追上也没用。”武公业道。
我停了下来,以非云的要强个性,进胡府是她自己愿意的,现在就是苦死,她也不会对别人说的。况且,我自身尚且难保,连真实面目都不能暴露,又如何能保得她周全。
快到城门的时候,我对武公业道,“武大哥,今天晚上,你能把非雾请到家里来吗,我要见她。”
武公业点点头,“这个不难,就是多花些钱罢了。”
我们纵马进入城门,城门轰然关上,天色好像是突然暗了下来。我突然想到非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