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蟥和小黄瓜已经在酒吧里等M回来，“幽灵”没抓到，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小黄瓜想先让M和萨菲躲一躲，M没同意，因为他知道没地方躲。“幽灵”的目的不在萨菲。如果是为了萨菲，他犯不着那么麻烦，在酒吧里放置炸药，在道路上狙击，要杀萨菲的办法很多。他就是寻求那种势均力敌的刺激，很不幸，自己被选中了。M知道他还会出现，好不容易找到的对手，他不会轻易放过的。M感觉到，“幽灵”是整个事件的钥匙，只要找到他，金刚之死就会迎刃而解。现在不能躲，反倒要主动出击，还要给他下套子。
小黄瓜听了M的话，差点儿没跳起来：“M，现在闹那么大，别说‘幽灵’，警察迟早也会盯上我们。暂时躲避一下不是坏事，来日方长，萨菲的签证马上就能办下来了，你先让她出国，你也先躲一阵子避避风头！”
“我除了这个酒吧，还能去哪儿？”M不愿意说的另一个理由是，“幽灵”侮辱了林雨，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争吵了一下午，蚂蟥和小黄瓜都不能说服M，他们知道M的性格，认定了的事情坦克都拉不回来。小黄瓜也感觉到了危机，老爷子对自己越来越不信任了。以前罗卡还给自己提供情报，可是现在罗卡也在躲着小黄瓜。卡德林和洛林现在的关系很微妙，随时可能爆发一场大战。小黄瓜不愿意卷进去，丽露还有两个月就要到预产期了，他想尽快抽身。
M当然明白，他看着小黄瓜的眼睛：“小黄瓜，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做了，你可以抽身。”
小黄瓜沉默不语，半晌，才说：“M，我欠你一条命，欠影子一条，欠金刚一条，三条人命，查完金刚的案，我们两清！”
“你现在退出，我们也两清，没人怪你。”
“我会良心不安！我小黄瓜从来没有欠人什么，影子现在不知生死，她是你的女人，这条命我算在你账上，欠你的和金刚的更不用说了。不还清楚，我一生不安。”
M看看蚂蟥，一直沉默的蚂蟥说：“M，我也欠你的。干吧，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我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这下轮到M沉默了，小黄瓜有了家室，M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连累家人，可是M需要他的帮助。M只有沉默来表示同意，现在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小黄瓜和蚂蟥走了，M突然感到一阵悲哀——难道真的像萨菲所说的，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的关系只有利用和被利用？M不相信这个论调，可是实际上，自己在利用卡德林，在利用雷诺，利用林雨，利用小黄瓜，利用加工厂。而自己，也在被别人利用，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会是自己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