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团在一线天的重大伤亡震动了政府军高层,也给扎龙留下了喘息时间。政府军避开山路,从遥远的格鲁江渡河,从格鲁江水系的沼泽区通过,慢慢把部队向小河城集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地推进。雇佣军所能做的也只有侦察,并不敢贸然袭击任何目标。
天机蜷缩在壕沟里。天气开始放晴了,政府军的飞机开始活动,刚才大家还在吃饭,防空警报拉响了。天机一头扎进了壕沟,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不过政府军飞行员显然受过的训练不多,投下的炸弹都没命中目标,只是放了几个超级炮仗让大家听听响罢了。三炮还站在地上用AK47朝飞机扫射,飞机飞走了,他把天机揪出壕沟:“奶奶的个熊样!放心,飞机就那几颗蛋,下完了就没了。”
天机闷不做声,那5分钟的炮火在他心理留下了阴霾,800多个下营士兵只有一半活着到达了小河城。刚进城,迎接他们还是炮火,三炮拖着天机像老鼠一样在壕沟里爬了半天才爬到了该到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却是扭曲的钢筋,被掀翻了顶的碉堡,刚刚能没过膝盖的壕沟——炮火炸起的泥土差点把壕沟给填平了,还有残肢断臂,哀号的伤兵,扑鼻的血腥。天机的胆汁涌上了喉咙。三炮笑了笑:“吐过几次就习惯了,你不是想看战场吗?就这样。知道这碗饭不好吃吧。”
天机刚上前线的两天都是在炮火声中度过,和那些绝望的士兵一起蜷缩在壕沟里,等炮火一停,就马上加深壕沟,没多久,炮火掀起的泥土又差不多把他给埋了。三炮倒是怡然自得,在炮火中竟然还能睡觉。第二天,政府军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被守军打退了,结果是招来了更猛烈的炮火还击。
第三天的时候,阵地却异常安静,政府军的大炮像哑巴,一声不吭。三炮自言自语:“打了那么多天,没炮弹了吧?”然后传来消息,上营的雇佣军把炮团给端掉了,阵地上一片欢呼声。
格鲁江的渡口最近都很繁忙,火炮、军队、坦克,装甲车都从这里渡河开往前线。从这里开往小河城需要越过一片沼泽区,不过现在是旱季,沼泽区还是有几条泥泞的路可以勉强开过车辆和坦克,政府军艰难地在沼泽区前进。罗将军连续几天没有睡觉,一直守在指挥部中关注部队开进的情况。沼泽区路况非常糟糕,而且雇佣军将格鲁江几个支流炸开了缺口以阻塞政府军的行动。工兵一路铺路、抢修,高强度的作业使很多工兵病倒了。沼泽区的路况远远超出了那些工兵所想象的恶劣。虽然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的沼泽区,可政府军的车队每天只能前进几公里,最多不过10几公里。洛天的装甲团也陷在那里,虽然进展缓慢,可是有沼泽地这个天然的屏障,那些雇佣军也不能贸然来偷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