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先父曾有宝物寄卖于“万宝轩”,唐糊迷不禁惊惑。唐家富甲一方,有些家产不假,可并不曾听说有什么宝物。今日鹿青原一言,让唐糊迷始料不及,震惊之下,他一下子自太师椅上站起。
“请问鹿先生,是何宝物?”唐糊迷好奇地问道。
“这……唐少爷,很抱歉,老爷有言在先,不能说的。”鹿青原笑一下。
“既是不知为何宝物,我如何做主此事?”
“少爷,俗话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鹿某的为人之道,更是‘万宝轩’的习惯,恕难从命。”
“如此说来,这买卖怕是成不了了!”唐糊迷有些无奈。
“哎,少爷,唐老爷寄放于敝店的东西很多,我们之间是有契约与清单的。只要一切按契约行事,保管不会有误。”
“还有契约与清单?拿来我看。”唐糊迷伸手道。
“契约与清单,府上与敝店各执一份,唐少爷不妨自行找找看,敝店那份你也看不得。”
“哈哈,还有这讲究?”
“当然!契约,契约,契合而约成,府上的契据与敝店的契据合二为一,方可行约。如仅凭一方契据,如何能成啊?”
“如此也罢,不过要过些时日。”唐糊迷答道。
“这倒无妨,您随时可凭契据去‘万宝轩’一趟。”说着,鹿青原一拱手,“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唐糊迷挽留道:“先生何必匆忙,既来之则安之,在敝处小住几日,又有何妨?”
“店内事多,来去时日都已安排妥当,岂可误事?等闲暇时,再来扰攘。”鹿青原立起身。
“哎,先生且慢,晚辈有一事相求。”唐糊迷把鹿青原拉住。
“少爷请讲。”
“先生既是‘万宝轩’的二掌柜,自然识得货色,我这儿有一字画,烦请先生过目。”
“噢,现在何处?”听说有东西,鹿青原来了兴致。
“先生请随我来。”唐糊迷说着,把鹿青原请到自己的睡房里。
“先生,请看。”唐糊迷指了指墙上的《墨竹》图。
鹿青原贴近那画只看了一眼:“少爷的意思是……”
“郑板桥的字画赝品颇多,先生是行家,看东西不会走眼,您觉得这画可真?”唐糊迷用食指弹了一下《墨竹》图。
“这是真迹,错不了。我鹿某从行近四十年,辨识郑燮的字画还是拿得准的。”鹿青原点一下头。
“是吗?”唐糊迷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鹿青原从身上摸出一玻璃镜,又逐一细看一番,肯定地说:“少爷放心便是。”
“那我再问先生一句,郑燮可爱画井?”
鹿青原哑然而笑:“少爷何出此言?郑燮多画竹、兰、松、菊、石,哪得喜欢画井呢?”
唐糊迷问道:“要是这《墨竹》图再多上一口井,还会是真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