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老爷在世之时,笃信神佛,所以就在府院的第一排修建佛堂,恭请菩萨娘娘,每日上香叩拜。”魏老妈子说得认真。
芽儿拉着唐糊迷,敬了香,两人一同跪倒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默念祷告。
正在此时,紫嫣跑进来:“少爷,可找到您啦,门外来了一先生,说要亲见唐老爷。”
“先生?”
“是啊。”紫嫣道。
“谁啊?”
“不认识,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紫嫣摆手道,“他说要亲见老爷呢!”
“我爹已不在人世,他如何见得?难道他不知道?”
紫嫣看着唐糊迷:“少爷,您见他不见?他正在府门外候着呢!”
“把他请到厅堂,我立马过去。”唐糊迷招了招手。
说罢,唐糊迷起身来到厅堂,屁股刚着椅子,还没坐稳呢,来人就到了。
“这是我们家少爷,有事请跟他说吧。”紫嫣引来人进到厅堂,沏毕茶水,随手带上房门出去。
来人五十多岁,穿着阔绰,长相体面,他双手一抱,冲唐糊迷施一礼:“唐少爷好。”
唐糊迷揖让一下:“老先生好,请坐,请用茶。”
来人打量一下唐糊迷,语气吞吞吐吐地说:“请问府上老爷在家吗?”
“家父过世八九个月了。”唐糊迷叹口气。
“那太太……”来人说话还是有些不够痛快。
“家母也不在了,说来伤心,不到半年,全家走了七口。”
来人哀叹着:“可悲可叹啊,未曾想今春一别,唐老爷竟成千古。人生难料,世事叵测呀!”
唐糊迷根本不认识来人,便询问道:“恕不才冒昧,您老是……”
来人慨然道:“我乃潍县‘万宝轩’的二掌柜,我姓鹿,名青原,与令尊是故交。今春三月,我还与令尊在‘万宝轩’相见,没承想潍县一别,却化作今日阴阳两隔,唉!”
“原来是家父老友,晚辈不知,请见谅。”唐糊迷深施一礼。
“贤侄客气,勿要见外。”鹿青原一伸手,把唐糊迷止住。
“敢问鹿先生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噢,别无他事。我到诸城收购了一些龙骨、龙卵①,还有一把珍稀的鹰首壶,恰好路过府上,顺便想与唐老爷叙旧,没承想扑了空……唉!遗憾,遗憾呐!”
“家门不幸,不幸。”唐糊迷的眼睛又湿了。
“唐少爷不要过于悲伤,节哀吧。”鹿青原品了口茶,“我来府上,还有一事,不知少爷可能做主?”
“什么事,说来听听。”唐糊迷转过脸来,正眼看着鹿青原。
“唐老爷在世时,曾委托敝店寄卖一些宝物,前些日子,有位天津的主顾见货后颇是稀罕,想成此买卖,可价钱相去悬殊,我没敢答应,所以,此次顺路过来,想看看府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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