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离婚期只有七八天了,魏嬷嬷说得抓紧置办结婚所需之物,少奶奶喜欢什么,自己挑选岂不更好?”
“这倒也是。”芽儿高兴地说,“山会上东西多吗?”
紫嫣道:“嗨,山会举办三天,东西可多可全了,方圆百里的商家都要到山会上去摆摊子,人山人海的,热闹着呢!”
正说着,魏老妈子推门进来:“少奶奶,车马已经备好,咱们走吧?”
“少爷一同去吧!”出了府门,紫嫣跟迎面过来的唐糊迷打招呼,“车上宽绰着呢。”
唐糊迷伸伸懒腰:“你们去吧,这些日子我累得哪儿都不想去,歇歇乏再说。”
见马车行远,唐糊迷快速返回院内,直扑祠堂而来。看四下没人,他闪身进到祠堂里,轻轻把门反掩好,来到牌位前,一张张拿起,观察着牌位的底座,然后又一张张重新摆正。
六十三张牌位的底座上,全部带有烙过的黑点点,看多了,眼花缭乱的,脑瓜里一塌糊涂,理不出个头绪。中间高大的塑像,巨手搭放在双膝之上,悠闲而恬然地微笑着。唐糊迷自下向上瞄一遍,暗自狐疑:莫非这塑像与普救寺里的弥勒佛一样,也是中空的不成?他曲起手指,轻轻叩击泥胎,“梆梆梆”,塑像发出蛙鼓般的响声,很有些瓮气。
唐糊迷来个“旱地拔葱”,一提身,跃过牌位,跳到塑像旁边的空闲处落稳脚跟,探头向后张望。为了以局促感增强效果,也为了涂抹油彩时方便出入,塑像后面留一溜儿空间,距墙有三尺多宽。由于九尊塑像连成一体,从一端看,塑像后便是三尺多宽的一条通道。通道落有厚厚的尘埃,尘埃上布满老鼠的爪印,密密麻麻的。
九尊塑像挨得紧紧的,无处通过,唐糊迷只得返身跳回地上,转到一端重新再来。
他抬脚上了通道,一边细看一边慢慢前行,落脚处尘埃四溅,漫舞飞扬。从一端走到另一端,然后再慢慢踅回来,唐糊迷在中间塑像背后止住脚步。他蹲身看了看鼠洞,里面深深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取下佩刀伸入洞中,拨动一圈,洞内空空的,相当开阔,容下一个人不成问题。或许,这塑像不像普救寺里的弥勒可供人出入吧?
唐糊迷不停地晃动佩刀,“叭嗒”一下,佩刀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抓紧了,动弹不得。他用力向外拽着,随即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塑像挤压了一下。抬头看时,见那高大的塑像自中间分开,前半部分没有动,后半部分一点点往后平移着,一直到墙壁处才停下来。
唐糊迷闪身一旁,惊愕地睁大眼睛——唐府也有如此神秘的机关!他伸长脖子向塑像里望了望:两半塑像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平台,顺平台下去,有一条狭小的台阶可供一个人行走。
今天便是为此而来,岂可半途而废?唐糊迷犹豫了一下,抬脚迈到平台上。脚一落地, 随着细细的“轰隆”声,两半塑像合为一体,把唐糊迷夹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