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差些要了我的命。”唐糊迷扶着他的肩膀道,“我急着赶路呢,怎么样,马掌儿钉了吗?”
“昨晚就钉好了。”小伙计憨憨一笑,“放心吧,三年内不会有毁。”
“既如此,我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言毕,唐糊迷收拾好行装,奔跑下楼,打马上路。
第七天下午,唐糊迷终于赶到渭南。所谓渭南,因地处渭水之南而得名,相传姜太公曾于此河垂钓,辅佐建立周王朝。按照魏老妈子给的地址,唐糊迷来到渭南西关,打听到赵家。
唐糊迷把马拴到门外的柳树上,推门进到院里,眼前所见,让他讶然不已。赵家好大的一处院落,却空空荡荡,无限凄凉。
“请问这是赵家吗?”唐糊迷高声喊道。
“是的,谁啊?”屋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我,山东来的。”唐糊迷整了整衣服。
“知道了,这就过来。”话音一落,屋内走出一红衣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阴郁着。
那女子走到唐糊迷跟前,打量打量,施一礼:“见过公子。”
“不要多礼,敢问这是赵府吗?”唐糊迷又问一次。
女子点头道:“正是。公子请屋里说话。”
女子头前引路,把唐糊迷带到厅堂。
厅堂里并不见有他人,唐糊迷纳闷儿:“府上老爷太太呢?”
听唐糊迷一说,女子低头咿咿抽泣起来。
“怎么了,府上老爷太太可好?”唐糊迷追问道。
“他们不见了。”女子哭声渐高,悲伤欲绝的样子。
“奇怪,怎么会不见了呢?”
“今年七月十五晚上,我们还一同……纳凉赏月呢,可第二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全家人……都不见了。”
“没四处找找吗?”
“起初,我以为……他们到街上去了,便去寻找,结果找遍整个渭南,问遍所有的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也见不到……他们的踪影。就这样,赵家就剩我一个人,我害怕……害怕。”
听女子言毕,唐糊迷惊恐不已——这世间,竟有如此怪事。
唐糊迷观察那女子,虽说青涩,但实属标致的人儿,粉嫩的脸上挂一串泪珠,应了诗词里所说的“梨花一枝春带雨”,让人说不出的爱怜。
“你是……”唐糊迷问道。
“我是赵家的女儿,名叫芽儿。”女子掏出手帕擦着眼泪。
“哦,我是山东唐家的,收到贵府的鸽信就赶来了。”
“鸽信?什么鸽信?”芽儿止住哭声,看了看唐糊迷。
“怎么,你不知道?”唐糊迷迷惑了,他从怀里取出那蜡水封灌的书信,递给芽儿,“就是这封鸽信。”
芽儿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呢?除我之外,我们家的五口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已有数月,岂能再给山东写信?”
唐糊迷大为惊异:“这月初二刚收到的鸽信,难道不是贵府所写?”
芽儿把信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惊喜道:“哎哟,谢天谢地,我爹爹还在呢!这信,这信是从哪儿得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