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烛光昏黄,中间的空地上跪着一个嘤嘤啜泣的女子,长长的头发遮挡了面部,她身边站一高大的恶鬼,红眼睛绿鼻子,长伸着血淋淋的舌头。
那恶鬼张大嘴巴,瓮声瓮气地道:“贱人,你招还是不招?”
女子哭诉道:“天地良心,小女子并不曾干那伤天害理的勾当,如何招得?”
“哈哈,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就不怕阎王爷索命?”恶鬼伸出铁钩般的利爪在女子面前晃了晃。
女子道:“冤枉,我无从招来!”
“好好好,毒杀亲夫,到死还要抵赖!”恶鬼言罢一转身,“刷”地变成一白面书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啊!”女子抬头一看,惊呼一声,全身抖作一团。
“你再看看,我是谁?”说着,白面书生一转身,“刷”地变成一铁笔判官。
“啊,判官老爷饶命,小女子从实招来!”女子瑟瑟得更厉害,筛糠一般。
“哈哈哈哈……”铁笔判官狂笑一声,高举手中钢刀,照女子脑袋便砍。
“扑”一道血光,女子的脑袋滚落地上,鲜血汩汩流淌。
铁笔判官把沾血的钢刀往女子身上蹭一下,往前走两步,提起地上的人头,瞬间又变成先前的恶鬼模样。恶鬼狰狞一笑,张开血盆大口“咕噜”一下,把女子的人头吞入腹中……
“鬼……”唐糊迷一个“鬼”字尚未喊出,便感觉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一头栽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唐糊迷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把椅子上。四海客栈的小伙计端坐在他对面,跷着二郎腿嘿嘿地笑着。
“你小子醒啦?”小伙计仰头道。
“怎么了?为什么把我绑在这儿?”唐糊迷嚷道。
“为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问我?”小伙计硬气说道。
“我怎么了?”
“你持刀行凶!”小伙计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唐糊迷转了一圈,“昨晚,要不是我赏你一棍子,还不知道你要杀多少人呢!”
“我哪里杀过人?”唐糊迷辩解道。
“好了,甭废话!打昨天来,我就看你不像好人。”小伙计高声喝道,“你身上那么多的银子、铜元、银票,是打哪儿抢来的?”
“你翻看了我的东西?”唐糊迷很气愤。
“别啰嗦!老实交代,那些东西是打哪儿弄来的?”
“不要动,那是我的东西!”唐糊迷越说越生气,“休要在我面前提一个‘偷’字!”
“哟嗬,死不认账!”小伙计走到屋外,冲楼下边高喊,“掌柜的,那小子醒了,他死不交代,怎么,再揍他一顿?”
“我这就上去。”下边搭话之人“噔噔噔”跑上楼来,“人呢?醒了?”
“醒了。”小伙计说着,引一人进到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