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何来?”唐糊迷一愣,心想,唐家已是倒霉透顶,还会有什么喜事?
“回少爷,陕西来信了。”魏老妈子近前一步,笑盈盈道,“陕西赵府来信了。”
“陕西来信?”唐糊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少爷,请看。”紫嫣怀里抱着一只信鸽,来到唐糊迷面前,“您的大喜事来啦!呵呵呵……”
魏老妈子道:“怎么,少爷忘记了?唐家与陕西赵家意欲结为秦晋之好,早就订有婚约的,今日飞鸽传书,当是此事吧。”
“这……”唐糊迷略一迟疑,“唐家变故太多,这亲事还是暂时辞退为好。”
“哎,少爷。”胡半仙用手拍打一下唐糊迷的胳膊,“切记,不可躁动。事情尚未弄明白呢,岂可武断?三思而动,切记,切记!”
听胡半仙之言,唐糊迷心里一阵自我埋怨:是啊,自己这鲁莽脾气怎么改不了呢?胡半仙刚才还说“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呢,咋就忘了?
魏老妈子道:“少爷,我们只是猜想,这信还没有看呢。”
紫嫣到椅子上坐下,把鸽子腿上的小纸卷解下来,递给唐糊迷。
纸卷很小,为了防湿,外面用蜡封了,严严的,不漏一点空隙。
唐糊迷轻轻启开蜡封,慢慢展开纸卷。
为方便鸽子携带,纸张很小,字数也不多,只有区区二十多个蝇头小字:“唐老爷如晤:期届婚盟之约,望府上速派队伍前来迎亲。见面详叙。”
唐糊迷持信在手,一片茫然。唐赵两家早有婚约,唐糊迷是知道的,没想到这婚期来得如此之快;再者说了,唐家多有变故,这婚事是不是该当别论?
看唐糊迷犹豫不决,魏老妈子试探着问道:“少爷,怎么了?”
“唉,赵家要我们速去迎亲。”唐糊迷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信递给魏老妈子。
“我识字少着呢,紫嫣看看。”魏老妈子把信塞到紫嫣的手里。
“呵呵,嬷嬷,我们还真猜着了,少爷要当新郎倌了。”紫嫣小声咕哝着读一遍,笑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赵家不晓得唐家的变化,还是修书一封,把这亲事辞退了吧。”唐糊迷道,“何况家务繁杂,我也没那心思。”
魏老妈子静静地站着,仿佛有什么心事,并没有言语。
“哎,少爷此言差矣。”胡半仙一旁插嘴道,“男婚女嫁乃人之常情,虽说诸事冗杂,但也不能迟滞。况且,近一年来府上有些阴郁,今结婚喜庆一番,冲一冲喜,岂非好事?”
“是啊,冲喜一下,再好不过了!”魏老妈子笑着说,“打从老爷过世,唐府就一直为阴气积蔽,难得见到一张爽朗的笑脸。今儿给少爷操办喜事,全府上下高兴高兴,除一除秽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