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拿昨日之事来说吧,铁子好端端的呢,何以转眼间暴亡?”魏老妈子跟着说,“铁子死了不说,夜间天上又飞来幽灵,附魂在他的尸首上,诅咒我老婆子早死,而后,那幽灵居然驱遣着铁子的尸首跳入门前的池塘,化为一具骷髅。”
“这……此等之事,与风水无关。”胡半仙沉吟一会儿,说道,“刚才我来,看到好大一片黑云堆积缭绕于唐府上空,久不见散去,想必是邪气,恐非吉祥,少爷不妨抽签一验。”
“抽签?”唐糊迷道。
“是啊,世间万事归纳起来,不过九九八十一签,请少爷抽签测算一下。”胡半仙说着,从布囊里取出个一尺多高的瓷筒,放到桌子上,又拿出一捆竹签放入瓷筒里,然后推到唐糊迷面前,“少爷,请手捧此筒,闭上眼睛,默想心中之事。”
唐糊迷双手捂在瓷筒子上,闭目凝神,思绪万千,心中不快之事奔涌而来。
“少爷,把瓷筒高过头顶摇一摇,直到有一支竹签跳出筒外为止。”胡半仙道。
唐糊迷照做,把瓷筒举过头顶,“哗啦哗啦”摇撞两下,“叭嗒”一响,有一竹签随声落地。
胡半仙把落地的竹签捡起来,看了看,正要说话,忽听厅堂门“吱呀”一下,紫嫣由外而入。
“魏嬷嬷,你过来一会儿。”紫嫣招招手,把魏老妈子叫出屋外。
唐糊迷把瓷筒放下,对胡半仙说道:“胡先生,莫管她们,接着说。”
胡半仙把看着竹签,嘴里嘘一下:“哎哟,太阴之签!少爷,二十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信客抽得此签。”
“太阴之签又有什么说法?”
“阳气不足,阴气过盛,以致阴为主而阳为辅。”胡半仙说道,“签曰:康字溺水一口闷,柴门木系一色深。安家少正弯四点,谷田女鬼为禾人。”
唐糊迷深为不解:“胡先生,此乃何意?”
胡半仙解释道:“水属阴,康字溺水为阴所蔽;柴门木色深,亦是属阴;安家之道当以正为本,安能四处巧取。禾人,即谷田里的稻草人,虽则不动,却能吓唬鸟雀来食,即小东西却有碍大事,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意同。此签意旨为,阴气过重会损伤阳气,邪气过多会驱逐正气,府上怪事连连,即阴气过重所为。”
“那如何平衡阴阳之气?”
“世象万千,诸事纷纭,而以一己之力应对之,难也!”胡半仙叹口气。
“那如何是好?”唐糊迷急切地问。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所谓‘人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胡半仙又呷一口茶,“唐少爷,世事如棋,一着不慎而全盘皆输,所以,在未弄清楚对方的情况之前,万万不可急于落棋子啊!阴阳之气虽则失衡,但也不要急于抑阴补阳,那会适得其反,前功尽弃的。因此,少爷当渐树阳气,以待来时;阳气旺,阴气自然消退。切记,凡事不可躁动!”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唐糊迷一拱手,随后“哗啦啦”抓出几大把铜元,放到胡半仙的布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