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大冷天的,也让您来遭罪……”账房孙先生与伙计们正在路上等着呢,见唐糊迷出来,连忙迎上来。
“冷些怕什么。”唐糊迷说道,“只是,刚才有什么鬼东西吓了我们一跳。”
“是啊,是啊,我看见了,有一个黑影,也不知是鬼是邪,一闪,不见了。”刘奎接话道。
听说有鬼,孙先生哆嗦着:“刘佃客,我跟伙计们忙活老半天,这么说,这十亩地你是不想租种了?”
“哪里,哪里。”刘奎赶紧回话,“孙先生,地我还是要租种的,届时一烧荒,鬼自然就跑了,跑了,哈哈哈哈。”
“哎哟,这鬼地方,还是少来为好,少来为好。”孙先生摇摇头。
时候不早,唐糊迷他们与刘奎道别,回到府上。
唐糊迷回到睡房后,魏老妈子敲门进来,说道:“少爷,给您看样东西。”
唐糊迷看了一眼魏老妈子手里的玻璃壶,问道:“不就是一个鼻烟壶嘛,嬷嬷,怎么啦?”
“少爷,你再仔细看看。”
从魏老妈子手里接过鼻烟壶,唐糊迷反复查看一番:“嬷嬷,不就是一个内画鼻烟壶嘛,到底怎么啦?”
“少爷,你太粗心了,难道你就没看出这是老爷生前用过的东西?”
听魏老妈子这么一说,唐糊迷如梦方醒,惊讶不已:“对,对呀!先父去世入殓之时,不是早把这鼻烟壶放入棺椁之中了吗?何以在此?”
“事情就蹊跷在这里,我如何明白?”魏老妈子攒了攒眉毛。
“嬷嬷,这东西从何而来?”
魏老妈子神神秘秘道:“半晌的时候,我去打扫祠堂,见到这鼻烟壶端正地摆在老爷的牌位前。我深为惊讶,以为是老爷显灵呢,就壮了壮胆,上前把这东西取回来了。”
唐糊迷长吁一口:“这……魏嬷嬷,祠堂里再没见其他异样的东西?”
魏老妈子摇了摇头:“其他未见异常。要不,把祠堂门锁上?”
“不必了,”唐糊迷思索一下道,“不会有事的。”
“少爷,还是小心为妙。”魏老妈子劝道。
唐糊迷一笑:“还要小心什么?祠堂里除了九尊塑像与六十三张牌位,并未有什么怕偷怕盗之物。”
“少爷,自从老爷过世起,我就纳闷儿:府上先后走了七人,这还不算,连教私塾的田方太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今日这鼻烟壶又兀然自来,难道不是有些神神道道吗?”魏老妈子说到伤心处,鼻子一酸,落泪了。
“嬷嬷,事已过去,再提起只会徒增伤悲。好了,回去歇息吧。”唐糊迷好歹把魏老妈子劝走了。
其实,魏老妈子所言,何曾不在唐糊迷心头缭绕呢!也一样,他一直苦于找不到答案。魏老妈子一走,唐糊迷也忍不住了,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泪珠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