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附身人体吸阳纳精了,你管得着吗?”
“如此恶毒,你这畜生永世不成仙也罢!”唐糊迷根根青筋暴起,血液有了澎湃之声。
“想当初,我也难免说些发狠的话,要让你们唐家白茫茫一片,红彤彤一片。本要让你们唐家死个精光,可我还是手下留情,留下你个孽障,希望今日你能感戴我的恩德,帮我一句人言,成我美事……”
“呸!你这该死的畜生!你作恶多端,多行不义,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说着,唐糊迷伸手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铜元。
“咯咯,该死的是你!”白皮子冷冷咆哮着,露出长长的门牙,“且待我把你送上鬼录。”
唐糊迷不再搭话,一挽袖口,奋力扬起右臂,施个“乌龙吐珠”,嗖!一枚铜元打将过去。
白皮子正在墙头之上暴跳如雷、大展法力呢,哪里料到唐糊迷来个先下手为强,一枚铜元正中它的面门,裂开个深深的窟窿。白皮子没来得及挪窝,又一枚铜元飞来,“扑”一下击瞎了它的左眼。
唐糊迷刚要打出第三枚铜元,再看那白皮子摇晃着,一下自墙头上跌入草丛之中。
痛快,痛快!唐糊迷当然高兴。总算给唐家屈死的冤魂出一口气,为黎民百姓除却一祸患。
要在白天,唐糊迷定然会钻进草丛,捡出那畜生,砍它个稀巴烂喂狗,可这是晚上,唐糊迷顾不上那么多,他抖抖缰绳,磕一下马腹,继续赶路。
马儿抬腿刚走出几步,忽然前蹄被什么绊一下,“咕咚”栽倒地上,唐糊迷重重地摔于马下……
且说魏老妈子与紫嫣见四个伙计已经回府,独不见唐糊迷的影子,不免心中绷紧一根弦。
“少爷呢?”魏老妈子人老心细,最是担心。
伙计们答道:“在寺里用些斋饭,很快就会回来。”
“少爷年少,年方一十七岁,办事多有不周,你们一个个都长他几岁,怎么舍得把他一人扔下。”魏老妈子语气里多有埋怨。
“就是嘛,”紫嫣一旁插嘴,“这么远的路,少爷单人独马,漫河渡水的,怎不让人牵挂呢?”
“当时并未过多考虑,是少爷让我们先行一步的。”伙计们辩解道,“放心吧,魏嬷嬷,紫嫣姑娘,少爷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最好。”魏老妈子双手合于胸前,默默地念叨着。
紫嫣搀扶魏老妈子进房,转身对伙计们道:“少爷会平安归来的,哥哥们回去休息吧。”
又半个时辰过去还不见唐糊迷回来,魏老妈子如坐针毡,起来坐下,坐下起来,心绪不宁地在厅堂里转圈。
“紫嫣,一顿斋饭费不了多少工夫,已是上灯时分,按说,少爷该回到家了。”
“是的,嬷嬷,鸟雀也已归巢,唐少爷不会在寺庙里留宿吧?”紫嫣安慰道。
“怎么会呢?估计用罢斋饭天色尚早,少爷必会骑马而还的。”
“那再等等看?”
魏老妈子叹口气:“唉,只好如此。”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魏老妈子与紫嫣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她俩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出出进进到府门外去巴望唐糊迷,谁知,朗朗月下却连个黑影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