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德听了黄大队长和汪廉清的话,肚里很舒服,就有点飘飘然,说:“我就是爱打仗,我先把这个小队长当好再说。”
黄大队长说:“老哥上次打了你,是老哥不对,你不要计较,老哥今后再也不走私银元了,好好打仗,把鬼子打出中国。”
韩文德说:“这件事我早忘了,我也没怪黄大队,今后有啥大仗,难打的仗,你们就让我去打,我不怕日本鬼子。”
黄大队说:“就冲你这句话,老哥把这碗酒喝了。”说完,端起酒碗,像喝凉水一样,咕咚咕咚把一碗酒喝了。韩文德和汪廉清也连忙站起来,端起酒碗把面前的酒喝了。
喝完酒,汪廉清对黄大队长说:“我准备让小韩队长带他们一分队到最前沿与鬼子打交道,小韩能说好几个省的话,江西话也说得好,让小韩干最合适。”
黄大队长对汪廉清说:“小韩今后是你一个硬臂膀,你大胆地放手让他干。”
回来的路上,韩文德对汪廉清说:“黄大队这个人还不错,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好,有点糊涂。”
汪廉清说:“黄大队也是咱们游击队里最能打仗的大队。”
一分队是三中队的前哨,离鬼子最近,约十里路。一分队的一班长还是韩文德的结义二哥周华银,二班长是罗大运,三班刘班长在大、二脑轮的战斗中被鬼子打死了,现在换成了一个叫董德福的山东大汉,个子大,有力气。那个爱玩牌的牌九王还在一班扛机枪。
韩文德这天带了一个班的人到山口子侦察,熟悉情况,在山坡上见到一个种地的妇女。那妇女见到他们吓得要跑,韩文德说:“别怕,我们是打鬼子的游击队,想了解一下这儿的情况。”
韩文德的江西话说得很地道,那妇女听得亲切,心安下来了。她告诉韩文德,前次你们游击队的兵来这儿,被鬼子捉了好几个。口子外全是汪精卫组织的保甲,好几个炮楼,鬼子兵不少,又有皇协军和便衣队活动,你们才来人生地不熟的,最好少出去。
韩文德想起他起初随康司令进山,与张单杰在口子外扩军的事,就问那妇女:“你们这儿有没有青帮的老大?”
妇女说:“有,我们东边村子有位陈老大就是青帮,山外有他的不少徒弟当皇协军,有的还是皇协军的官。”
韩文德问明了陈老大的家,说:“谢谢大嫂。”
他知道青帮讲的是江湖义气,让一班长周华银带人在山坡上等他,他到村里去找陈老大了。
周华银要带人跟他去保护,他说:“又不打仗,一个人灵活,人多了累赘。”
韩文德下山来到那妇女说的村子里,问明了陈老大的家,敲门。给他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上了点年纪的人,长得清瘦,但是眉宇间有一股气势,一看就不是平庸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