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济时是黄埔一期学生,北伐战争时被枪子把嘴打了一个豁豁,所以人背地里称俞豁豁,但当面谁也不敢叫。韩文德叫出俞豁豁这个名字,把王耀武和张灵甫吓得不轻,都拿眼瞪韩文德。俞济时反而哈哈大笑,对王耀武和张灵甫解释说:“俞豁豁是指我是个豁嘴子。说得好,说得准!只要士兵们知道我叫俞豁豁,才真正是我的兵。”
检阅结束后,王之干营长批评韩文德的胆子太大,敢叫俞豁豁。
韩文德有点委屈地说:“我当时想不起军长的名字了。”
王之干说:“想不起也不能叫俞豁豁。多亏军长没见怪。”
张灵甫陪军长检阅完后来到三营,问王之干:“这个说俞豁豁的小兵是哪里人?”
王之干说:“是你的乡党,陕西高陵县人。”
张灵甫说:“这个兵挺机灵的。”
王之干说:“机灵是机灵,只是年龄太小,只有十五岁。”
张灵甫说:“乱世出英雄,别看年龄小,敢喊俞豁豁的兵就有出息。”
王之干说:“你们陕西娃胆大,打仗不怕死。”
张灵甫说:“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了,不知这孩子能不能活着出来。”
王之干说:“咱们能不能活着出来还难说呢。”
俞济时检阅部队后的第三天,开始发枪发子弹手榴弹,准备干粮,嚷嚷闹闹地准备了一整天,营长对韩文德说:“明早上部队开拔到前线去,今晚上把东西都准备好。大战终于来了。”
十五岁的传令兵韩文德,当时不仅是于副团长的老乡,也是王营长最疼爱的一个传令兵。
有一天晚上,营长王之干在一个沙窝里指挥战斗,派韩文德去给八连送口信,韩文德回来已不见了营长,也不见那个沙窝,后来找到营长,营长问他要云南白药,韩文德说丢了。
韩文德确实丢了,连他的背包和枪都丢在那个沙窝里。
营长气得骂他说:“混蛋,那两瓶云南白药是在汉口花两块银元买的,是我的保命丸,你要找不回来就枪毙你。”
韩文德丢失云南白药的那块沙地正是双方争夺的地区。韩文德趁黑夜偷偷摸到那块沙地,不但找到了背包和枪,还顺手捡了一支日本鬼子的三八步枪。回来的时候鬼子一颗炮弹落在他身旁,多亏跟前一棵大树根挡了一下,他才没被弹片炸伤,但是也被炮弹的爆炸声震昏过去两小时,被当伤兵送了下去。苏醒后想起营长还在前线,心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执意要同伙夫上前线给营长送水送饭,前方的将士三天没见到食水,已经快渴死饿死了。
韩文德的水壶丢了,他找了当地老乡一个大葫芦,盛了一葫芦水,背了一袋干馍蛋,随营部的通信员和两个伙夫摸着电线来到营指挥所。
营指挥所是就地挖的一个坑,用木板盖在坑上,木板上又撒了沙子作掩护。坑内最多只能容两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