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刚进行到一半,一个女人恐惧的尖叫声从六楼传来,很快又停了。这种尖叫声在夜晚传出,无疑带着恐怖色彩,它的节奏如此短而尖锐,不是看到蟑螂或是老鼠那种有延续性的惊叫,这尖叫声完全是从灵魂深处发出,一种因极度恐惧而吓破胆的尖叫。
上官吟扔下剧本冲出去,颜雪也跟着冲出去。原本就被吴老太跳楼事件惊醒的居民又被惊吓了一次,大家看着穿警服的上官吟,急忙用手指着发出叫声的603室。
按了门铃没有反应,在上官吟的指示下,几个男人撞开了门。
客厅里,一具裸体男尸横陈在地上,同样被剥去了脸皮。不同的是,这具尸体还被剖了腹,一道长长的肉体开口,从喉部直到肚脐处,被剖开的胸腔里还可看见生命的最后地平线,那微弱跳动的心脏,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结束。在沙发上的女人,穿着睡衣,双手死命地抓着头发,好像要把头发扯下来似的,实在无法描述她那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表情,那发出尖叫声的嘴,还在张开状态就停止了声线。
颜雪觉得胃里的东西要向上涌,跑到门口深喘了几口气,强忍住恶心的感觉。这死亡是在刚才瞬间发生的,也许就是在那个女人尖叫的一瞬间,连人的心脏都还没停止跳动。如果是被人杀死的,凶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失吗?可他们撞进门时,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幽灵,一定是幽灵所为,毋庸置疑,颜雪再次肯定这种想法。
“你进来一下。”上官吟在门口朝她叫了一声。
这警察打算锻炼她的适应能力吗?颜雪又深吸了几口气,鼓起勇气走进房内。那两具尸体张扬着痛苦与恐怖,令周围的居民都不敢进来,除了几个胆大些的男人倚在客厅门口边,其余的都躲在走廊上窃窃私语,胡猜乱说。
死去的人是不可怕的,只要抵制住内心的恐惧和忌讳,一切都很平常。这句话,是颜雪在太平间里看祖母尸体时一位医生说的,现在拿出来用用还真不错。她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到正立在女尸右边的上官吟的身边。
一走到他身边,不用他开口,她已经知道他叫她的原因了。沙发边放着一个面具,灰白,无色彩。没错,就是这个面具,这就是她在吴老太家看到的面具。这个面具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是这个屋的主人偷拿了面具?可是为什么他的死状比另两位要更惨呢?
“是这个面具吗?”上官吟冷视着地上的面具问。
“是不是同一个我不知道,但样子是一样的。”她回答得一点也不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