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立帆连忙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
简东平发现,袁桥的长相变化不大,他还跟过去一样,长着青春痘的鼻子上架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头发又浓又密,走路很快,脸上永远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同时,他还跟过去一样,喜欢打扮得一本正经。在大学时,如果有谁整天穿西装打领带,是会被人笑话的,但当时的他却丝毫不管别人怎么看,还是照穿不误,所以那时候大家都在背后笑他是土包子。
简东平对袁桥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话不多,看上去蛮成熟的,为人也比较谨慎,性格既不算开朗也不算沉闷,成绩很一般。但他喜欢军事方面的东西,尤其对刀枪之类的轻型武器十分痴迷,那时候他宿舍床边的墙上贴满了从武器杂志上撕下来的美国新式机枪的彩色图片。
简东平从吴立帆那里打听到,袁桥是知青子女,父母在新疆插队的时候生下了他,他初中的时候根据国家的政策回到了上海,寄居在外婆家里,因为跟几个舅舅的关系处得不好,所以读中学时常常在同学家里借宿。简东平跟吴立帆一样,也是今天首次知道袁桥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袁桥走过来跟吴立帆热情地握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吴立帆。
“有一段时间了。”吴立帆亲热地捶了他一拳,“你怎么这么晚?”
“抱歉,抱歉,有个客户正好临时找我有事。”袁桥打着哈哈说。
张兆勇凑上来,笑嘻嘻地说:“久违了,袁桥!”
袁桥似乎这才发现身边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他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但马上就调整好了状态,不痛不痒地说:“今天大家怎么都来了,真是没想到。”
“你不希望我们来吗?”郁洁带着微妙的笑容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立帆做事这么周到而已。”袁桥似笑非笑地瞥了吴立帆一眼,吴立帆压根儿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意味,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们都还好吧。”袁桥看看郁洁又看看张兆勇问道。
“还过得去。”郁洁随口答道。
“你好,袁桥。”简东平走上去跟他握手。
“简东平?”袁桥显得无比诧异。
“袁桥,我们真的是很多年没见了。”
“是的,很多年了,听说你在当记者。”
“对,旅游记者。”
“旅游记者?吃喝玩乐的工作,真让人羡慕。”袁桥客套地说。
简东平没有搭腔,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真没想到你也来了,不然我真该好好跟你聊聊,我对旅游也很感兴趣。你在什么报纸?”袁桥一副有生意可谈的表情。
“《信周刊》。”简东平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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