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耐着性子想了想说道:“最开始是对面楼里的一个小孩跑来告诉我们的,他说我们这儿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我看他不像是在瞎说,就叫了两个人到旅馆的四周去看看,结果他们就在边门那里发现了她,她的血流得一塌糊涂,真他妈的恶心,那天我连午饭都没吃,后来他们马上叫了救护车,但其实当时她已经断气了,这谁都看得出来。”
“你们有没有报警?”
“没有。为什么要报警?很明显这只是一般的事故,她那天……”
林仲杰打断了她的解释,问道:
“她在这里干了多久?”
“好几年了。”
“她在这里都干些什么?”
“她是客房服务员,当然是收拾客房。”
“也包括擦窗户?”
“对。”
“她有没有自己负责的区域?”
“她负责5楼。”
“她负责整个5楼的客房清洁工作?”
“对,5楼才八间客房而已,她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她敏感地反问道。
“那天是谁分派她去擦窗的?”
老板娘凶巴巴地盯了他一眼,随后对前台的那个女服务员吼道:“喂!去叫丁敏过来!警察要找她问话。”
那个女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哦”了一声,马上拿起了电话。
“她在这儿干活,每月的收入是多少?”林仲杰问道。
“800元左右。”老板娘好像是故意跟谁赌气似的补充了一句,“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少她。”
林仲杰审视着她,问道:
“怎么,有人说你少付了吗?”
老板娘蓦然提高嗓门,怒气冲冲地说:“还会有谁,当然是她那个半吊子老公!他老婆自己倒霉从楼上摔下来,关我屁事?!”
怪不得这个女人一听到有人提到黄秀丽就那么恼火。
“他要你赔多少?”
“30万。”她冷笑了一声,“真是做梦!”
“你这儿有她家的地址吗?”
老板娘顿了一顿,冷冷地说道:“你问丁敏要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应该都很清楚,她既是领班又负责人事。”
正在说话间,一个梳着马尾巴、穿着红色制服、神情欢快、体形微胖的中年女人匆匆走了过来。
“喏,她来了。”老板娘向他努了努嘴说。
“老板娘,找我有什么事?”丁敏走到老板娘跟前,声音洪亮地问道。林仲杰注意到,她一边说话一边正好奇地朝他看。
老板娘对丁敏发号施令:“你好好接待林警官,把你知道的通通都说出来,另外把黄秀丽的家庭住址查出来告诉林警官。”
“好。”丁敏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想看看黄秀丽当时擦窗的那个房间。”林仲杰说。
“那个房间现在有客人吗?”老板娘问丁敏。
“没有,现在5楼一个客人也没有。”丁敏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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