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东西在发光,他捡了起来,放射状图案从银币照射下来,像上帝之光一样普照黑暗。它静静地躺着,在幽暗里忽闪忽闪着,透着不可捉摸的诡异。正是聂教授挂在窗棂上的那颗古银币。
楚寻风把它捡起来,脸色阴沉,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系列的图景从脑海划过,心像被一根黑裼色的毒螯刺透,内心深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助,整个人像被什么淘空了,灵魂堕入黑咻咻阴沉无比的沼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眉头紧蹙:“聂数数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想起它挂在窗棂上时,孤伶伶地在空中忽而向左转半圈,倏而向右转半圈。当时怀疑是科尔教授或者海尔曼拿走了它,看来却是聂数数拿走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楚寻风痴痴地坐在房里发呆:她近期的行为总是透着古怪。还有就是她的手袋,作为女孩的饰品,并不重要。为什么聂数数这样仓促离开时还将手袋带在身边?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聂数数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子,眉剪、眉笔必不可少,须随身携带。另一种可能就是她的手袋有须贴身携带的重要物件。
他想起那天用相机给那个小孩拍照时,聂数数劈手夺过。看来手袋里一定藏着秘密?什么对她那么重要,要瞒着他?
而且这天晚上,她突然对他那般温柔,像生离死别的恋人一样,泪水涟涟,好像永远也见不到他似的。她似乎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隐瞒着他呢?聂数数是爱他的,虽然很多时候对他半推半就,那都是她一半东方民族性格使然。她对他爱入骨髓,这是他诗性的直感。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到黎明,他也不敢轻易到外寻找,又担心聂数数可能回来。
迷迷糊糊的他直到海尔曼冲进房间才清楚过来,这个心直口快的姑娘极为沮丧:“听说数数也失踪了?”她可不管楚寻风有没有穿上衣服。
“是”,楚寻风萎靡不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尔曼心急如焚,眼睛里冒出火来,“数数去哪里了?你怎么不去找?”
“上哪找?她走时连手提袋都带着,可能是有什么事需要一个人去处理,不然便是……青衣人带她去了某个地方?或者她发现了什么?”
“又是青衣人!去问问那些窝囊废警探去?折腾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他们折腾出了什么。”
蓄着标准的日式仁丹胡的小泉二郎与另两个警探正在用红外器在拍摄现场。看起来很严肃,一丝不苟如临大敌的样子。
“有什么发现?”海尔曼对这些警探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颇为不屑。
“请走开,不要干涉现场好吗,小姐。”小泉二郎装得很威严地对海尔曼说,“如果想你父亲平安回来的话。”
海尔曼脸都红了,两手握成拳,随时都准备出击。她不知道她父亲的平安和这仁丹胡有什么关系。
小泉二郎对海尔曼的拳头毫不在意,斜着眼睛欣赏对方那曼妙的身材,眼里充满了讨好的笑容。当他回头看到楚寻风时,却完全换了一副面目冷酷的脸孔:“埃尔伯教授昨晚也失踪了,你猜得一点也没错。”
“猜的!”海尔曼冷笑了一声,“SHIT,你为什么不猜一下试试!”
小泉二郎何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一下子傻了眼。SHIT是什么话,这样娇美的女子竟然出口成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