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好!我们学校啊,有个小伙子,人呢,很不错,但这家伙谈对象认死理儿,说坚决要谈个漂亮女孩子,其他一切条件都可以商量,每天我看着你进进出出的,人也漂亮,又勤快,我想我能不能赚几块糖吃吃呢?”
奶奶听见了,说:“好啊,这么好的事情,小郁你还不快谢谢人家刘老师!刘老师,你把我们家保姆拐跑了那我们怎么办?哈哈!”
钟新没有表态,他看看我,说:“小郁,你自己拿主意。”
“我……这个……让我想想吧,谢谢刘老师!”
刘老师放了水杯,说:“事情还没成呢,谢什么?你想好后就回个话,啊?”
“好的。”我的嘴巴应着,其实,心里早就决定了。怎么可能呢,只要漂亮的?问题是,我的优势决不在于仅仅漂亮。
55
夜里,奶奶的哮喘犯了,她脸上青紫,呼吸困难,一家人手忙脚乱把她送到医院,忙活了大半夜,总算脱离了危险。
奶奶在医院住了下来。
我的生活忙碌起来。每天,我医院家里两头跑,还要买菜做饭洗衣,除了医院有个人守着,渐渐的,我和钟新单独相处的机会多了起来,有时是在医院,有时是在家里,有时是在公交车上。随着我家务活的日益熟练,办事的日益麻利果断,我发觉,钟新对我有了依赖。以前,我做什么事情都要请教他,而现在,他做什么事情都要问问我。比如,菜里搁不搁酱油、醋到底放多少比较好,奶奶吃的菜里能不能放花椒等等。我有了一种成就感和自信,每当他问我时,我会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一个结论,搁或者不搁,放一勺或两勺,放花椒或者不能放花椒等等。
那个下午令我震惊。
餐桌上,我无意问钟新,说为何听了他老婆的有关患癌症打工妹的话而反应那般激烈,没想到,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因为,我也有癌症。”
我惊得筷子落在了地上。
空气仿佛见一点火星就会燃烧起来。
我吃惊“癌症”这两个字,而更令我无所适从的是,这两个字顿时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因为这两个字,他在我面前成为一个惹人怜爱的人、一个需要呵护而不是欺骗甚至报复的人。
我愣了愣,笑了起来:“哈哈,你骗谁呀?瞧你的身子骨,也不瘦呀!”
钟新也愣了愣,笑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挺精明的,还真的不能随便被骗着!”
“就是啊,你以为我那么蠢哪!”我洋洋得意。然而,这是表面的,我这个人完全逆反心理,当别人说“是”的时候,我想到的是“非”,而别人说“非”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是”。但我必须用一种大大咧咧去掩饰我的犹疑,我说:“说呀,还有什么有趣的笑话,说来听听?”
“真的要听?”钟新说。
“当然。”
“那好,我说。你还记得那天滑雪的事情吗?在大厅里,我曾经莫名其妙地问了你一句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