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被他气疯了,准备对着电话大声怒吼的我忽然声音轻柔起来,我说:“周园清,你可真聪明呀!是的,我爱这个男人,他是那么有魅力,我情愿给他当二奶,我要爱他一辈子,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周园清说:“你终于承认了。郁宝宝,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
身后突然传来钟新的声音:“你要爱谁一辈子?”
“我……”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没有啊,如果说我真的爱一个人,我想,我是爱上……”
“谁?”钟新穷追不舍,面孔严肃。
我眼珠一转,侧身看看客厅,奶奶不在,在卧室里休息。陡然想到也能用这种方式去打击这个男人,我咬咬牙:“乔大哥。”
“哦?小郁,你说什么?不要开玩笑,好不好?”钟新非常意外,我看到了他的绝望,还有失落,我没想到他对我这句玩笑话竟然反应如此强烈,我想,我应该将这个游戏进行到底,定了定神,我说:“是的,我在考虑是不是该嫁给他。”
“你?简直胡闹!”钟新气愤愤地扔下了我。
50
奶奶的身体日渐虚弱起来,经常听到她咳嗽,哮喘。很多时候,她呆在房间里,不出来。
奶奶说她很想念亲人。也巧,她姐姐的女儿——姨侄来看她了。
起初我并没注意到这个女人。但是,当客人开口时,我吃了一惊,原来,她竟然和我说着同样的乡音。
我害怕她认出自己,尽量背对着她,但是耳朵却一刻也没闲着。
奶奶说:“翠红啊,姨妈想你呢!”
翠红叫了声:“姨妈!”
奶奶一阵咳嗽后说:“长春现在怎么样啊?他现在出息了!”
翠红说:“那是外面场的东西,苦水我自己咽哪!姨妈,人都是会变的!您也不是不知道,他在外面找女人,狗改不了吃屎,唉!”
钟新插嘴说:“不会吧?他不是这样的人吧?”
“哼!我恨不得剥了那个姓齐的小娼妇的皮!”
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我没想到会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母亲。
据说,翠红的老公贺长春在我的家乡楚江当教育局长,后来因为嫖娼犯过错误。她自己来北京看病,顺便来看看姨妈。我做饭时,她俩在房间里叽叽咕咕好半天,神神秘秘,很是蹊跷。
我心神不宁地做着家务,过了没多久,兜里母亲的手机里出现了钟新的短信:“小莹,你没出什么事吧?”我知道钟新肯定是因为听了翠红的话而心中有了疑虑,“我”忙回答说:“我很好,谢谢。你为什么问这些?”
他说:“那我就放心了。没什么,再见。”
黄昏时候,我从超市买了酱油和醋回来,见钟新蹲在奶奶床前给她洗脚,奶奶的脚,并不小,捏在钟新手里,但异常刺眼,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正用毛巾轻轻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