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丢了就丢了吧!”钟新说。
梁爱珍不依不饶,对钟新说:“你一定要对我道歉,否则,我坚决不原谅你!”
钟新说:“你做的坏事还少啊,不道歉。”
梁爱珍对奶奶说:“妈——”
奶奶看看钟新,说:“其实,说一句也没什么。”
钟新看看奶奶说:“好吧,这次是我调查不够充分,抱歉。”
梁爱珍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没想到我克隆出的检讨,成为我的救命稻草。
金鱼风波之后,钟新又恢复了漠然,这使我有些沮丧。我努力地去恨他,想到他使我家破人亡,牙就忍不住咬得吱吱响。
既然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尾巴来。没有不偷腥的猫。
我需要耐心,等待再一次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41
我很早起来,拖地。
钟新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昨天没来得及看的报纸。这好像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今天看昨天的报纸。
“不回来吃饭,你们自己吃。”钟新对我来说。
“不吃?”我把拖把放进卫生间,出来。
“不吃。”钟新眼神漠然,仿佛面前的我是一盘他根本没兴趣动筷子的食物。我很反感他的这种目中无人,同时,也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此时,我们距离有点儿近,只是没有面对面,角度有点倾斜,我还是感到了空气的紧张。
钟新不再吭声,出了家门。
晚上回到家,钟新看上去有些疲惫。梁爱珍还没回来,奶奶一直坐在客厅,我也不敢睡。钟新进客厅后,愣了愣,准备转身,奶奶叫住了。钟新看看我,满脸疑虑,在沙发上坐下了。
奶奶首先提到了北京站那件事,然后提到了南源宾馆,钟新异常惊慌,他看看我,我起身倒茶,神情自若。其实,我所知道的也就是这四个字。今天下午,当我看到钟新坐的的士在南源宾馆门口停下并进去时,跟踪的我立刻打道回府了,奶奶对这个情报异常重视,当然,跟踪的士费是在奶奶那儿报销的,这是事先定好的规矩。
奶奶从来不把事情说明,只点到为止。现在,事情真相大白,我是间谍。这个结论是我从钟新眼睛里读出来的。
奶奶很敏感,说:“这事与小郁无关,是我一个学生打电话无意告诉我的。”
钟新轻轻吁了一口气,说:“有个学生请我在南源吃饭。”
奶奶说:“你当老师真幸福!怎么我当老师的时候,就没学生请我吃饭呢!”
钟新没再吭声,起身去了洗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