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新看看我,也许觉得我的问题很大胆,有些吃惊:“网恋?我有那么傻吗?”
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说:“那么,现实生活中有你所喜欢的人咯?
钟新也盯着我看了几秒,我知道我眼睛里有异常坚硬的东西,他收回视线:“是的,有喜欢的女人。但是,喜欢是喜欢,不一定是爱。”
没想到他这么直率,我想弄清楚他所说的“喜欢”和“爱”到底有什么区别,说:“那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呢?”
钟新点燃了一支烟,说:“换个话题,你喜欢读什么书?”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也许这个问题太为难你了,哈哈。”语气充满戏谑。
我说:“我想知道您喜欢哪些作家?”
“劳伦斯,听说过吗?是我比较喜欢的。”
“为什么?”
“因为,他用非凡的热忱,赞美和描绘了人世间的性爱。”
我不明白此时为什么钟新和我聊起性爱,脸有点儿红,也许,他潜意识里想勾引我吧,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既然他可以如此大胆,我为什么不能呢?这样一想,大脑兴奋起来:“是的,性爱是美的,我喜欢杜拉斯的《情人》。钟老师,您……有情人吗?”
钟新的脸色严肃起来,迅速收藏了自己,说:“小丫头,说着说着就没谱儿了,你先回去吧,我还玩一会儿游戏再回去。”
“啊,原来钟老师也喜欢玩游戏?”钟新的高明就在这里,他能迅速转换自己的角色,由情场高手到贪玩儿童。
“是啊,游戏、下棋。业余时间总要打发啊。”
“那我先回了,您早点回家,免得奶奶牵挂。”我站起身。
钟新摆摆手说:“她牵挂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下楼小心点。”
我想笑,但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笑。钟新与奶奶之间的关系对于我来说,是个谜。还有梁爱珍,他们没有尖锐的矛盾,也没有相亲相爱,从来不同床共枕。这种无性婚姻把家庭变成了公司,而夫妻,则成了员工。
一路上,我盘算着该如何向奶奶汇报。
40
早上我带着一百元出门时,梁爱珍还躺在床上。我提了垃圾袋悄悄出门。买菜的钱是梁爱珍夹在记帐本里的,每天花了多少都要记下来
在菜市场,我很会侃价。不仅如此,我还渐渐摸出了买菜的窍门。比如,我决不会一进市场就买菜,总要先转上一圈,摸摸当天菜市场的价格情况。同一个菜市场,买同样品相的黄瓜,每斤我能比别人便宜两毛钱。
以前,除了地瓜,我对水果不闻不问。也许是渴久了,现在看着蒙着薄膜的粉红西瓜,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