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收拾屋子。最喜欢做的家务活是拖地,也许是受母亲影响,八字步张开,手挥舞拖把在客厅里写着大字,钟新看见了,说:“地等会儿再拖!你先收拾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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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回到厨房——我的战斗岗位上。
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乔哥来了!” 钟新边说边开门。
进来的是个高个男人,浓眉大眼,人没进门爽朗的声音就响起来:“哟,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我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卑贱地位,甚至有喧宾夺主之嫌,上前自我介绍说:“我是保姆。乔大哥好!”
乔大哥的脸因为笑而聚集了黑亮:“我是保姆?哈哈,有意思。哟,小丫头,看看,做的什么?”
我的杰作——豆皮已经做好了,两大块躺在盘子里,引来乔大哥的惊叫声:“哇,这保姆不错,还会做比萨饼啊?”
我脸一红,钟新笑起来,说:“人家小郁做的是豆皮!”
“豆皮好!豆皮好!我就是喜欢吃豆皮!”乔大哥忙改口。
钟新一脸的神秘,说:“对了,乔哥,小杨马上到!你先坐一会儿!”
小杨是位30多岁的离婚女人,白白净净的,据说是梁爱珍朋友的妹妹。梁爱珍已从卧室出来迎接。
菜摆上桌子后,我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只听乔大哥喊:“喂,小丫头,来一起吃呀!”
“我不饿,你们先吃吧!”我手几拿着报纸,装模作样地看着。
钟新发话了:“快来,小郁,找几个勺子出来,一起吃。”
“算了,你们先吃,我不饿。”我还是没有动。
钟新说:“还不快来!”
我只好来到餐厅里。
钟新面前竖着一瓶啤酒,他和乔大哥一人一玻璃杯。乔大哥问我要不要来点儿,我说不喝不喝,你们喝吧!看看旁边的小杨,我忙起身说:“要不要来点茶?”
小杨细声细气:“谢谢,不要。”
看着伸向菜碗里的几双筷子,我有些紧张,就好像自己没复习功课考完试后站在改卷老师旁边一样。
第一个发言的是乔大哥,他夹了一块豆皮,嚼了两口,点点头,说:“嗯,好吃!”我轻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乔大哥说:“一看就知道没当过保姆!”我竖着耳朵静待下文,看他评价哪一碗菜。没想到乔大哥说:“知道不,丫头?当保姆的人从来都不会对别人说自己是保姆的。”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好家伙,我刚一进门,你就说,我是保姆!” 乔大哥一脸笑意,和蔼可亲。
钟新对小杨说:“来,别听他们瞎侃,别客气,吃菜吃菜!”梁爱珍把黄瓜啃了几口,也附和说:“对,小杨,吃吃,别客气!还忘了介绍了,这个,就是乔。”
小杨低垂着眼帘,有些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