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面孔严峻起来,说:“突然就这样了,很奇怪。”
“真的吗?对了,不如去看看算命先生,看他们怎么说?”
奶奶说:“没想到你也迷信啊!没用的,都看过,就是很奇怪,我知道,这是命!我姨侄也帮我找高人算过。”
唠了半天,看看墙上的钟,我忙起身:“奶奶,该走路了!”
奶奶说:“好。”
她穿着长袖裤褂睡衣一瘸一拐走在前面,我走着马步、手臂弄成括号形状跟在后面。
除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余下的任务就是伺候奶奶在家里走路锻炼,从阳台到客厅,从客厅到阳台,来来往往要走十次。每走一步,奶奶都很吃力,她的脚落在地上没有目标,发出重重的响声,好像她走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脚在地上踏出声音来一样。
走完十圈,通常要花半个小时,而奶奶的身上也有了很多汗。我又拿来干毛巾,连同自己的手伸进她的后背,帮她擦干。
走完路,泡的茶温度正好。奶奶喝茶的时候,我开始做饭。
梁爱珍下班了,我说:“大姐下班了,今天来的是什么客人?”
“乔光荣,你到时候喊乔大哥就行了,今天我们帮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子。”
我好奇地打听:“乔大哥多大呀?”
梁爱珍说:“快50了!我哥出事的时候,他哥也是飞行员,也出了事。就和我们家认识了,一直这么多年都像亲戚一样来往。”
“他没结婚吗?”我更加奇怪。
梁爱珍说:“他老婆出国后和他离婚了,儿子也接到国外去了,现在一个人。”
我没再言语,先开始做豆皮,把香菇泡了,鸡蛋打碎了,面粉调了,才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一环:糯米要蒸熟。又去泡糯米、蒸糯米,在蒸的间隙,我又想起火腿肠好没有切成丁……我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从没做过饭的我,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钟新上完课回家候,大概嗅到了香味,见我围着围裙忙得不亦乐乎,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小郁,怎么样?熟了吗?他们快来了。”
“啊?这么快来呀?”我说,“桂鱼还没做呢!”
钟新边转袖子边说:“我来帮帮忙吧!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先站在这里吧,我想起来就告诉你。”我手里拿着菜刀。
钟新哈哈大笑:“怎么,想杀人哪?那我就站在这里,OK?”
我不想让这样的快乐气氛继续下去,钟新开心的笑又刺痛了我,我眼珠一转心生一计,放下刀双手捂着肚子,蹲下身:“唉哟,我肚子好痛,你先帮帮忙,我要去厕所一趟——”
钟新说:“去吧去吧,这丫头!”
卫生间里的小壁橱里刚好有一本供如厕时消遣的《故事会》,我躲在里面读了几个故事后,慢吞吞走出来。
厨房里热气腾腾。梁爱珍在沙发上坐着,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